修花果园

还有这前院，阿贵又转过身，面向院门方向，脸上焕发着光彩，现在就是光秃秃一片泥地，种点菜，也乱糟糟的。我想把它好好规整规整，弄成个花果园。

花果园？如烟轻声重复，眼里充满了憧憬。她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只是这些年，生活的重担让她无暇顾及这些。

阿贵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草图，靠墙根这边，栽上两株牡丹，花开的时候富贵喜庆。”

“那中间这一大片呢，搭个葡萄架吧，夏天能遮阴，秋天还能吃上葡萄。”柳如烟看着阿贵，“葡萄架下，再放一张石桌，几个石墩，就是咱喝茶、纳凉、看落日的好地方。

再种上凌霄花，阿贵看向如烟，声音柔和下来，你不是说喜欢那花的香气吗？清清凉凉的。就种在窗根底下，夜里风一吹，满屋子都是香的。

如烟的脸微微红了，她没想到阿贵连这么小的事都记得。

角落里种上柿子树、石榴树，老太太插上话，柿子树寓意事事如意，石榴多子多福。等果子熟了，红彤彤的挂满枝头，看着就喜气。

“我今年先把地整出来，把葡萄架搭上，树种下。明年开春，花就能种上了。”

老太太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鞋底都快忘了纳。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我算了，这花果园花不像后院，花不了多少。阿贵语气坚定，酒坊就是来钱的路子。我把酒酿好了，将来去镇上卖了酒有了本钱，再慢慢置办。

好，好，老太太连声说，眼角有些湿润，你平日里话不多，心里却这般通透，比娘想得周全。这院子，是该有个活泛气儿了。那山脚下的洞子……是得圈起来，咱自家的地盘，心里才踏实。

“山洞子可先弄，都秋收了，这满屋子的粮食，我想先酿一锅试试。一样一样来，日子总会越来越红火。阿贵看着如烟，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憧憬：等咱娃儿们出生了，这院子就是他们的天地。在葡萄架下玩闹，在花丛里扑蝶。夏天听蝉鸣，秋天摘果子。我想让他们在这院里，开开心心地长大。

如烟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阿贵描述的画面：几个小娃娃在院子里奔跑嬉笑，清脆的笑声洒满每一个角落。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不光是这样，阿贵的语气更加坚定，目光越过院墙，投向远山之外模糊的地平线，我还想多赚些钱。把酒酿好，把果子种好，有了余钱，就带你们出去看看。去山那边，听说那边有更大的镇子，有集市，有戏台子。再远点，去县城里赶大集，看看县城的墙有多高，街道有多宽，尝尝咱们没吃过的东西，见见咱们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去县城赶大集？老太太有些迟疑，又有些向往，那得多远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得动吗？

远不怕，阿贵握住如烟的手，又看向老太太，眼神里充满了力量，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娘，您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去外头开开眼了。等咱的酒出了名，说不定还能卖到县城去呢！

老太太的眼角终于滚下泪来。她别过脸，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了一把，声音哽咽却带着笑：你这孩子……净说些戳心窝子的话。好，好，娘等着，等着喝你的好酒，等着跟你去县城赶大集！

阿贵准备先建后院围墙，请刘全和福根过来帮忙，明天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