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应允,陆砚动作反而更缓。
“冷吗?”他问,掌心贴上她裸露的肩胛。
她的肩很瘦,皮肤薄薄一层覆着清晰的骨骼线条,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战栗从她肌肤底下传过来。
陆砚的手很大,一只手几乎能盖住她半个后背,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肌肤往里渗。
苏暖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
于是她伸手攀住他脖颈,指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后颈的短发,手指插进去,将他拉近。
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那声音轻得像猫叫,却烫得陆砚脊背一麻。
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洒在她唇上。
“疼?”
“不疼……”她轻轻摇头,鼻尖蹭过他鼻梁,腿弯不自觉地收紧了,大腿绷得细细地颤,“就是……就是有点…(/ω\)太满了。”
这句话像一根弦绷断了他最后的克制。
“别咬。”他空出一只手来,拇指撬开她的齿关,指腹垫在她下唇上,“咬我。”
苏暖不肯,偏过头去,牙关还是紧着。陆砚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在一起的肌肤传过去。
“老婆……”他低低唤她,声音哑得不像话,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带着滚烫的潮意,“老婆。”
这一声声“老婆”叫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又哑又黏,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糖。
苏暖被这一声声叫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抓痕。
床头柜上那片没来得及收起的玫瑰花瓣被震落在地,混进一地暗红里。
花瓣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旋,轻飘飘地沾在绒毯上,和那些早就散落的残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哪片。
凝固的烛泪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铜台上的泪痕蜿蜒出一道道暗色的痕,像某种凝固的河流。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窄窄一条银线斜斜切过床头柜,正好落在烛台和那片刚掉下去的花瓣之间,静静看着交叠的人影。
夜还长,但这一场缱绻终于渐渐平息。
“睡着了?”他凑近,鼻尖蹭了蹭她耳廓。
“没有。”苏暖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枕头里,“就是不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