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捏着那片玫瑰花瓣，薄脆的触感落在指尖，暗红的色泽还留着花开时最后的艳色。

低头看着掌心，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快要散尽的玫瑰香气。

“干成这样，怕是装到盒子里，轻轻一晃就碎了。”

陆砚站起身，转过身来伸手拢了拢她垂在肩前的碎发。

窗外夜色已经沉透，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柔和光晕漫开，“我联系过做标本的师傅，会用固色的药剂小心处理，再封进带防尘夹层的玻璃盒，不会轻易碎掉。”

苏暖抬眸望他，眼底漾开一点软意：“倒是想得周全。”

“关于你的事，我都愿意多想一点。”陆砚低声说，伸手牵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带着她往床边走。

苏暖侧头看向床头柜铺着的一地玫瑰残瓣，红烛凝固的烛泪顺着铜台蜿蜒，“昨夜忙乱，倒没仔细看这些。现在静下来看，烛泪都凝住了。”

“昨夜蜡烛燃到后半夜才灭。”陆砚的目光跟着她落在烛台上，语气平缓，“我本来想等你睡熟之后收拾，后来想了想，不如先留着。”

苏暖耳尖微微发烫，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难怪早上醒来一地花瓣，吓我一跳。还好他们只在楼下，没人上来瞧见。”

“我吩咐过佣人，今天上午不要上楼。”陆砚低笑一声，转头看向她，“若是被人看见，也无妨。这是我们的房间。”

晚风从敞开一点的窗缝溜进来，卷起一两片散落的玫瑰花瓣，轻飘飘在半空打了个旋，落在苏暖的裙摆上。

“两片一起封进去好不好？”看向陆砚，眼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当然。”陆砚颔首，“你喜欢，再多收几片都可以。挑你觉得最好看的，我们一起留着。”

苏暖放下花瓣，抬手环住他脖颈，主动靠近，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陆砚顿了顿，随即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温柔地回吻。

暖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低鸣，衬得屋内格外静谧。

片刻之后才分开，苏暖脸颊泛着浅红，靠在他肩头，“蜜月的事，我们再好好想想好不好？不一定非要去很远的海岛，找一处安静的民宿，靠着山或者临着湖就可以。”

“都听你。”陆砚顺着她的长发，“等标本师傅上门取花瓣，我们慢慢挑地方。不用赶行程，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去找，想发呆就待在住处。”

忽然想起饭桌上林悦说的海岛攻略，笑着开口：“林悦怕是还盼着我们拍一大堆好看的照片发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