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补充：“庄园个我上周去看过，层高够，冬天有暖气，停车也方便。缺点是在北边，苏暖住南边，过来得四十分钟。”

周子谦翻开文件夹：“我做了预案。第一，人数控制在三十以内，现场需要报备，我走了流程，提前十天交材料就行。第二，无人机飞行区域需要避开航线，这个程野确认。第三，室内用电负荷要提前测，老厂房那边我让电工去看过了，没问题。第四……”他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需要提供准确的时间节点和流程表，我好做风险控制。”

陆砚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小年夜，”他说，“湖边那个。”

沈嘉木挑眉：“湖边冷。”

“那就选庄园。”陆砚语气很淡。

程野吹了声口哨。沈嘉木拍了下桌子：“行，庄园。那花艺得换，暖色调，冬天看着不冷。”

周子谦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庄园场地需要确认备用方案，万一下雪或者大风，要有备选。”

陆砚点头。

沈嘉木又问：“邀请谁？”

陆砚想了想：“她两个闺蜜，你们仨。”

程野顿了顿：“沈星瑶下个月杀青，时间赶得上吗？”

“小年夜她应该已经杀青了。”陆砚说，“如果赶不上，就等她。”

沈嘉木点头：“行，那先按她在算。不过她最近忙成那样，估计也顾不上看群。”

周子谦合上文件夹：“流程表你什么时候给我？”

“下周。”

“书面。”

陆砚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四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大致框架聊定。

沈嘉木负责花艺和现场布置，程野负责无人机和音响，周子谦负责报备和安全预案，陆砚自己负责流程和……苏暖。

临走前，沈嘉木拍了拍陆砚的肩：“第四版，这次别自己偷偷搞。”

程野：“我档期真给你留着。”

周子谦：“请提前书面通知。”

陆砚：“知道了。”

他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群名已经改成“小年夜作战群”。沈嘉木在群里发了湖边场地的实拍图，程野发了一段无人机试飞的视频，周子谦上传了一个表格模板。

林悦也被拉了进去，正打字：“我负责审。”

陆砚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副驾上。

到家快十一点，苏暖已经洗完澡，靠在沙发上看书，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听见门响，她抬头：“回来了？”

“嗯。”陆砚换鞋，走到她旁边坐下。

“聊什么了，这么久？”

“项目上的事。”陆砚看了她一眼，“沈嘉木那边有个新案子。”

苏暖没多问，低头继续看书。陆砚伸手，把她半干的头发拢到耳后。苏暖翻了一页，忽然说：“林悦今天挺高兴的。”

“嗯。”

“她说你发小们挺好玩的。”

陆砚没接话，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碰了碰。磨砂戒面温温的，带着她刚洗完澡的体温。

苏暖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陆砚收回手，“睡吧。”

苏暖合上书，站起来往卧室走，陆砚跟在后面，顺手关了客厅的灯。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沈嘉木在群里发：“场地定了，下周三交定金。林悦说花艺她也要看方案。”

程野：“收到。”

周子谦：“收到。请同步会议纪要。”

陆砚没看。他跟在苏暖身后进了卧室，门轻轻带上。

苏暖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见陆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没在意，闭上眼睛。戒指贴着枕头，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