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苏暖把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好发给许薇，又跟项目组的人开了个简短的收尾会。

顾言归在会议结束时看了她一眼，“下午的高铁，你跟我们一起走？”

苏暖合上电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这边还有点事，周末再回去。”

顾言归没多问，只点了下头，收拾东西走了。

倒是旁边两个同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许薇更是直接凑过来，压低声音：“有点事？是跟昨晚那位有点事吧？”

苏暖没理她，耳根却有点热。许薇不依不饶，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别装，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当我没看见？”

“你看错了。”苏暖把电脑塞进包里，站起来往外走。

许薇跟在她后面，笑嘻嘻的：“行行行，我看错了。他是不是来接你？”

苏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许薇学着她的语气，眨眨眼，“你刚才看手机那表情，跟等男朋友来接的高中生似的。”

苏暖懒得理她，心里却有点虚。她确实给陆砚发了定位，陆砚也确实说“到了”。

中午和海城这边同事一起吃了顿饭，选在酒店附近一家本帮菜馆。

包厢不大，圆桌挤了十来个人，热闹得很。苏暖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陆砚发来消息：“在哪？”

她把定位发过去，又补了一句：“我们还在吃饭，你到了先别进来，在门口等我。”

陆砚回了个“好”。

许薇坐在她旁边，眼尖地瞥见了聊天界面，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

苏暖把手机扣在桌上，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包厢里很热闹，项目收尾，大家都松快下来，聊工作也聊八卦。有人吐槽甲方临时改需求，有人分享周末去哪玩，许薇更是兴致勃勃地张罗着让大家点菜。

饭吃到一半，苏暖手机又震了一下。陆砚发来一张照片，是从餐厅门口拍的街景——梧桐树影落在人行道上，远处是上海特有的老弄堂，配了两个字：“到了。”

苏暖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许薇凑过来：“来了？”

“嗯。”

“你不叫他进来？”

“他说了在门口等。”苏暖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

许薇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俩真有意思”，转头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餐厅大门，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苏暖眯了眯眼，还没适应光线，就听见许薇在旁边“啧”了一声。

她顺着许薇的视线看过去——

陆砚站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穿着件深色薄外套，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表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拎着一杯奶茶，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苏暖身上，嘴角一弯。

个子高挑，站在梧桐树影里，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地多看一眼。

“哇。”旁边一个女同事小声感叹，“那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