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胳膊肘又撞了苏暖一下，压低声音：“还说不是来接你的？”

苏暖没理她，脚步却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她走到陆砚面前，接过他递来的奶茶，还是温的：“等很久了？”

“还好。”陆砚把另一只手腾出来，很自然地牵住她，然后抬眼看向她身后那群正齐刷刷盯着这边的同事，微微扬了扬下巴，“不介绍一下？”

苏暖这才反应过来，身后十来双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她轻咳一声，侧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这是我们项目组的同事。”

然后她看向陆砚，顿了顿，说：“这是陆砚。”

“男朋友。”陆砚补了一句，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暖瞪了他一眼，耳根有点热，但没反驳。

同事们顿时炸开了锅，许薇第一个凑上来，笑眯眯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许薇，苏暖的同事，久仰久仰。”

陆砚跟她握了手，礼貌地笑了笑：“听苏暖提过你。”

“真的？”许薇眼睛一亮，转头看苏暖，“她怎么说我的？”

“说你特别好，工作能力突出。”陆砚说得滴水不漏。

许薇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苏暖的肩：“你男朋友会说话，加分。”

其他同事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有人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有人问“陆先生做什么工作的”，还有人直接说“苏暖你藏得也太深了”。

陆砚一一应对，从容不迫，语气温和但不失分寸。

人群热闹了一阵，苏暖余光瞥见顾言归从餐厅里走出来。

他拎着电脑包，脚步不快，目光扫过门口这群人，在陆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苏暖。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

苏暖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砚已经先一步看了过去。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陆砚微微眯了眯眼，然后主动开口：“顾总？”

顾言归走近几步，站定，打量了陆砚一眼，片刻后点了点头：“陆总，好久不见。”

“是挺久。”陆砚伸出手，语气从容，“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那场行业酒会上。”

顾言归握上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两个人握了手，松开。表面客客气气，但苏暖站在旁边，总觉得空气里有点微妙的东西在浮动。

顾言归收回手，看向苏暖，又看了看陆砚，语气平淡地问：“陆总，你怎么会来海城？”

“公司项目在这边，”陆砚把手搭回苏暖肩上，动作自然，“来这边也是出差。”

顾言归的目光在陆砚搭着苏暖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没什么起伏：“陆总住在哪里？”

“昨天和苏暖一起住的。”陆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眼神却落在顾言归脸上，不闪不避。

空气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