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听着陆砚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苏暖。”

“嗯？”

“你那个顾总，今天请你们吃饭了？”

苏暖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偏过头，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嗯，中午一起吃的本帮菜。”

“他经常请？”

“没有，这次出差人多，就一起去了。”苏暖转过身面对他，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你问这个干嘛？”

陆砚沉默了两秒，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没什么，随便问问。”

苏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陆砚，你大老远跑来，不会是因为不放心我吧？”

他没接话，低头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思。苏暖吃痛，轻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睡吧。”他说，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苏暖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江轮汽笛声。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陆砚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早上六点多，天刚亮，陆砚先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穿好衣服。

苏暖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他站在床边系领带。

“走了？”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得赶过去。”陆砚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上要是结束得早，我来找你。”

苏暖点点头，又闭上眼。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躺了一会儿，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上是许薇七点发来的消息：“昨晚怎么样？”后面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苏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床头，拉过被子蒙住了脸。

被子里还残留着陆砚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昨夜未散的温热。

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资料和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