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眼睛发亮地盯着陆砚：“哥，钻戒多大？定制的还是牌子的？有没有惊喜环节？需要兄弟几个帮你布置不？”

陆砚没答他，低头把手机翻过来，屏保还亮着，苏暖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他点开，消息很短：酒店条件不错，我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又跟程野他们喝到半夜。

末尾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是苏暖的习惯。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打字回复：知道了，马上就散。

发完把手机放回口袋，再抬眼时，眼底那层冷意已经淡了下去，嘴角微微勾着：“戒指是在得到她爸妈肯定之后定的，托了人从安特卫普带的裸钻，前天才拿到。时间正好，等她项目第二阶段验收完回来，我就跟她提。”

周子谦举了举杯，神色认真：“陆哥，这一杯我敬你。”

沈嘉木也把杯子端起来，笑着说：“当初你俩在学校那会儿，我就说你迟早得栽她手里。现在看来，栽得挺彻底。”

程野最激动，杯子在桌上磕得咣咣响：“来来来，都端上！先预祝陆哥求婚成功，等嫂子回来咱再好好喝一顿！”

四个人碰了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灯光落进去，碎成一圈一圈的光晕。

陆砚喝完最后一口，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深了，北京城的灯火从高楼的缝隙里漫进来，远远近近，像铺了一地的碎星。

他忽然想，等苏暖回来，他要带她去一趟北戴河。

就是他们大学时第一次一起看海的地方。

那年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被风吹得发丝乱飞，回头冲他笑，眼睛亮得像盛着整片海。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过誓，这一辈子，就她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砚垂眼去看，是苏暖回过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晚安。”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把手机贴着掌心收紧了。

窗外的夜色沉静而辽阔，远处有几颗星子若隐若现地亮着。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场他等了太久的未来，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