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到上海的时候，才知道顾言归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了他隔壁。

正低头看手机，跟前台说了声谢谢，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一抬头就看见顾言归从大堂的休息区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卷到手肘，腕骨上那枚银色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

见她看过来，他抬了抬手：“好巧，刚去前台问了下你那间房的朝向，怕安排得不好。”

苏暖脚步没停，语气礼貌又客气：“顾总费心了，房间挺好的。”

“那就好。”顾言归走到她身侧，顺手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接了过去。

动作太快，苏暖没来得及拒绝，箱子已经滑到了他手边，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出细细的声响。

“顾总，我自己来就行。”苏暖下意识去拿。

“顺路。”顾言归按了电梯，侧过头看她，笑得温润，“我也住那层。”

苏暖手指在箱杆上落了空，只能收了回来。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和顾言归之间隔出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没有人，顾言归示意她先进，苏暖点头走进去，站在了靠角落的位置。

苏暖低头看手机，陆砚的消息跳出来，打字回复到：“嗯，在电梯里，回房间给你发消息。”

发完把手机按灭，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她察觉到顾言归的目光从旁边扫过来。

“苏暖。”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总？”

“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之前在国外没听说过。”顾言归问得随意，像是朋友之间的一句闲谈。

苏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高中就认识了，很久了。”

顾言归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没有变：“挺好的。能在一起这么久，不容易。”

苏暖没接话，心里却多了一分警惕，顾言归不是那种会随便打听人私事的上司。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她先一步走出去，顾言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苏暖走到自己房门前，从包里翻出房卡，刷开门的瞬间，顾言归在她身后说：“好好休息，下午还有工作。”

“好，顾总。”苏暖转过身，语气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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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箱，苏暖走到窗边，给陆砚发了条微信：“我到了，房间还不错。”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陆砚就回了过来，只有一句：“那就好，一会给你打视频。”

苏暖嘴角弯了一下，蹲下身把行李箱打开，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

下午四点，苏暖换了身利落的深蓝色西装裙，去了上海分公司的会议室。

许薇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长桌左侧，周然正往杯子里倒热水，另外两个项目组的同事挨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会议室里人一多，气氛就热了起来，苏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面前的资料夹。

顾言归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门时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苏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人都齐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