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比以往更甚,苏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一场无声的风暴里,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带着走,到最后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事后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仍未完全平复的心跳。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砚。”她声音沙沙的。
“嗯?”
“你今天好像特别……”她顿了顿,找了个词,“用力。”
陆砚没说话,只用手掌慢慢顺着她的后背,从后颈到尾椎,一下一下,像安抚某种不安全感。
“是不是最近我太忙了,冷落你了?”苏暖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他看着她,半晌,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知道就好。”
苏暖笑起来,伸手去捏他的脸:“陆砚你好黏人啊。”
他由着她捏,眼神却暗了一瞬,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是闹脾气。可他自己清楚,那不一样。
周五晚上,苏暖在书房加班到将近零点。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嗡嗡震了几下,屏幕亮起来。
陆砚靠坐在床头看平板,听见声音,下意识侧过头。
消息来自“顾言归”:你今天讲得非常好,晚上早点休息,别熬了,明天周末好好放松。
隔了不到一分钟,又进来一条:晚安,苏暖。
陆砚盯了那几行字好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开。
放下平板,摘掉眼镜,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冷白的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等苏暖忙完出来,手机已经熄了,静悄悄地躺在那里。没看,直接往床上一倒,含糊地说:“陆砚,我眼睛要瞎了。”
他伸手把大灯关掉,只留一盏小夜灯,拍了拍自己身侧:“过来。”
苏暖闭着眼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干净的味道,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这么累,后面休息,我带你出去走走。”他低声说,手指慢慢顺着她的后背。
苏暖迷迷糊糊地应:“嗯……等忙过这阵。”
睡过去之后,陆砚睁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只停在唇角,像冷夜里的一层薄霜。
他翻过身,撑在她上方,仔细端详她的脸。
她毫无防备地睡着,睫毛密密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暖。”他用气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醒。
他低下头,鼻尖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那种克制的、不安的、快要从胸口溢出来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良久,他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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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醒来时已经快中午,陆砚不在身侧。
她踩着拖鞋走出去,看见厨房里温着粥,阳台上晾着新洗的床单,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陆砚?”她喊了一声。
“在书房。”他应道。
苏暖循声走过去,推开门,看见他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窗台边摆了几只她上周从花店买回来的小多肉。
“你几点起来的?床单都洗了。”苏暖打了个哈欠。
“九点。”他放下喷壶,转身看她,“下午出去?你上次说想看展。”
苏暖眼睛亮起来:“现在就去,我马上换衣服。”快速地跑回卧室,陆砚看着她跳脱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