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暖醒得早，陆砚已经洗漱完毕，在厨房煎蛋。

见她睡眼惺忪地晃出来，说：“今天要早去公司？我送你。”

苏暖靠在厨房门框上，揉了揉后腰，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又把我当抱枕了，怎么哪哪都酸。”

陆砚把煎蛋滑进盘子里，语气平淡：“是你自己缺乏锻炼。”

“胡扯。”苏暖嘟囔一声，钻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时精神了不少，抓起一片吐司就往外走，“那谢谢陆师傅早餐，今天确实得早点，九点有战略会。”

陆砚把豆浆递给她：“车上喝。”

路上比周一好些，苏暖坐在副驾驶，小口喝着豆浆，翻看手机里的会议资料。

车子经过公司附近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是顾言归的消息：今天的会议材料，我昨晚又补了一份竞品分析，你到公司先来找我一下。

苏暖飞快回了个“好”，然后抬头看陆砚：“今天上午估计得连轴转，中午别等我吃饭了。”

陆砚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知道，我今天也有个客户要见。”车停在公司楼下，苏暖解开安全带，身子探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利落下车，小跑着上了台阶。

陆砚看着她进旋转门，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之后几天，苏暖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提着，从早到晚连轴转。

顾言归初来乍到，偏偏赶上公司年度战略调整的关键节点。

新官上任，总归要烧几把火。他不仅要重新梳理战略发展部的业务框架，还要和各个产品线逐一过方案、定指标、排优先级。

苏暖作为与他直接对接的骨干，几乎每场核心会议都得在场，白天开会，晚上改方案，深夜回消息，整个人被工作裹挟着往前推。

连续三天没在家吃过晚饭，陆砚每天下班后照常做饭，做好的菜罩在餐桌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有时候苏暖九点半回来，菜还温着，她匆匆扒几口，便又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晚上，苏暖十点四十才进门。陆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胃药吃了吗？”

苏暖愣了一下：“包落在公司了。”

陆砚没说话，起身去了书房，从她常放药的那个抽屉里翻出一盒新的，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苏暖接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把药咽下去，忽然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肩窝处，闷声说：“陆砚，我好累啊。”

他环住她，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声音低缓：“今天又开会到几点？”

“七点开完，后面一对一过下半年规划，后来产品那边的人又进来插了个会，一下子弄到九点多。”苏暖的声音从他衬衫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点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