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陆砚说，“但明面上不能动，陆铭敢把报告做得这么肆无忌惮，说明他知道我不会在风控上动手。可如果他真在风控流程上留了痕迹，那就另当别论了。”

苏暖把手机还给他，想了想，说：“我这边可以把项目组所有数据重新做一次独立复核，找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报告。只要原始数据经得起查，他那份尽调报告就站不住脚。但问题是，他既然敢说‘数据造假’，就不可能只在报告层面做手脚。”

陆砚点头，眼里多了一丝冷意：“他已经动手了，你公司内部，或者对接流程里，可能有人被他收买，给他递了假数据。不然他不会那么笃定。”

苏暖心里一凛，下意识想到了什么。

项目组的人不多，除了她，还有周然、小唐，以及另一个负责运营数据汇总的同事李芸。

所有对接陆氏的材料，最后都经过她手，但日常运营数据，前期提报的底表，是李芸和周然分别整理的。

“我需要回公司查一遍。”苏暖说，“所有提交给陆氏的数据文件，都有留档。如果能找出被人修改过的痕迹，就能查到内鬼。”

陆砚看着她，神色认真：“你有没有想过，最有可能被收买的人是谁？”

苏暖摇头：“没证据之前，我不想怀疑任何人。”

陆砚轻轻“嗯”了一声：“我会让人查你公司外面的人。内部的事，你自己来，有任何发现，先告诉我。”

苏暖答应下来。

回去后，苏暖没急着睡。打开电脑，把项目组从立项至今所有提交给陆氏的文件按时间线重新整理了一遍，又调出了每个版本的修改记录。

她的目光停在那些改动条目上，逐条对比。一个小时后，她发现了一处不对劲。

三个月前，项目组提交过一版运营数据，那版数据里，用户留存率是47.8%。可之后某一版提交给陆氏的修订版本中，这个数字变成了41.2%，而在她自己的原始底表里，留存率始终是47.8%。

苏暖记得很清楚，这组数据她当时专门核对过，绝对没有动过。

又查了这版修改记录的日志，发现改动时间是在她出差期间，操作账号是李芸的。

苏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把修改记录和原始底表截图存好，关了电脑，才去洗漱睡觉。

陆砚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文件，见她进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有发现？”他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嗯。”苏暖靠在他怀里，把李芸的事说了。

陆砚听完，沉默了几秒：“先别打草惊蛇，你明天正常去公司，暗中把证据固化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暖点头，又想起什么，仰头看他：“媒体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砚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陆铭会找媒体，我也会。他让人写文章，我就让人写真相。他既然想把我拉下水，那就别怪我把整条船都掀了。好了，别想那么多，睡吧”

苏暖“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