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主路，拐进了一条苏暖不太熟悉的小路。

“带你去吃点东西。”陆砚单手扶着方向盘，“今天肯定没怎么吃。”

苏暖没反驳，从陆铭走后到现在，她确实什么都吃不下。

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口，走了几步，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里面是一家私房菜馆，灯光暖黄，只有几张桌子，客人不多。

老板显然是认识陆砚的，见他们进来，什么都没问，笑着点了点头，把人引到最里面靠窗的位子。

陆砚点了几样菜，都是苏暖平时爱吃的。

菜上得很快，苏暖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陆砚没怎么动筷，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偶尔给她碗里添一筷子菜。

“你也吃。”苏暖抬头看他。

陆砚笑了一下，这才端起碗随便吃了几口。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苏暖放下筷子的时候，胃里暖了，心也稳了许多。

抬头看陆砚，认真地说：“陆砚，我想帮你。”

陆砚正拿纸巾擦手，闻言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这事不是光靠你一个人压得下去的。”苏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陆铭既然把你我的关系都搅进来了，那我就不能只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做。项目是我跟的，数据是我负责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些东西是真是假。你要反击，我这边是最有力的一环。”

陆砚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温热而有力。

“行。”陆砚说，“你想帮我，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场局掀了。”

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递到苏暖面前。

“你看看这个。”

苏暖接过手机，低头翻看。

一份陆氏内部的股权架构图和近三个月的高管会议纪要摘要，其中有好几条和陆铭、陆钧相关联的决策记录。

“老爷子现在身体不好，董事会的实际投票权分散在三个独立董事和几个老臣手里。”陆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陆铭敢在这个时候发难，是因为他手里攥着两张牌。一张是你的项目，另一张，是陆钧管着的风控。”

苏暖抬起眼：“你是说，陆铭和陆钧已经联手了？”

陆砚冷笑了一声：“未必是联手，陆钧那个人，不会轻易站队。但他管风控，陆铭的尽调报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风控默许，过不去。要么是陆钧默许了，要么就是陆铭在风控上动了手脚。”

苏暖皱眉，脑中飞快地运转着：“你手里有风控那边的渠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