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陆家大宅门口时，苏暖还没完全缓过神。

陆砚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拉开门，手挡在车顶边沿，低头看她：“到了。”

苏暖“嗯”了一声，脚踩到地面才发觉自己手心有点出汗。

陆砚已经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十指扣住，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苏暖抬眸看了眼这栋隐在市区里的老宅子。

青砖灰瓦，院子里两棵老槐树还光秃秃的，枝丫横斜，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

“别紧张。”陆砚偏头看她，唇角微勾，“爷爷又不吃人。”

“我知道。”苏暖小声嘟囔，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陆文渊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精神矍铄，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来了？”他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冷。”

“爷爷。”陆砚叫了一声，牵着苏暖往里走。

苏暖跟着叫了声“爷爷”，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陆文渊笑着应了，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目光温和：“上次见你，还是你上中学的时候吧？这一晃都成大姑娘了。”

苏暖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爷爷记性真好。”

“别的记不住，这小姑娘来找孙子的，我肯定记得住。”陆文渊笑呵呵地往客厅走，“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长得真俊，跟我们砚儿站一块儿挺合适。”

陆砚轻咳一声：“爷爷，您当时可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那时候跟个木头似的。”陆文渊回头瞪他，“人家姑娘特意来还笔记，你倒好，接过来就关门，连杯水都不给倒。”

苏暖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陆砚。他的面色难得有些窘迫，抬手摸了摸后颈：“有这回事？”

“你问丫头。”陆文渊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摆了摆手，“都坐，别站着。”

苏暖被陆砚牵着坐到双人沙发上，坐下时两人靠得近，他的膝盖挨着她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让她绷了半路的肩背终于慢慢松下来。

没一会儿，保姆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将三杯茶依次摆到茶几上，又放下一碟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