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点整齐地码在白瓷碟里,表面泛着金黄的油光,芝麻粒嵌在酥皮里,看着就香。
茶香袅袅散开,混着老宅子里淡淡的木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苏暖伸手想帮着挪一下茶杯,被陆砚按住了。
他很自然地把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说:“小心烫。”
陆文渊看着两人,眼里笑意更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这话说回来,这小子小时候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三岁那年,我感冒了躺屋里,他搬个小板凳坐我床边,一句话不说,就守着我。后来他妈要带他回去,他抱着门框不撒手,说爷爷病了,要等爷爷好了才走。”
苏暖听得心都软了,侧头看陆砚:“你从小就这么会疼人。”
陆砚别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根有些发红:“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长大了也一样。”陆文渊笑着说,目光落在苏暖身上,“你别看他现在总板着一张脸,心里比谁都细。高中那会儿,我腰不好,每天吃药,他都把药片剥出来放在我床头,水也倒好。这些事他从来不主动说。”
苏暖听得很认真,眼里浮着一点温柔的光。
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描着杯沿,轻声道:“他现在也这样,什么都做了,就是不说。”
陆砚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到底没说话。
陆文渊倒像是找到了知音,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来了兴致:“那我再说一件,他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个小丫头被男生揪辫子,他上去就把人给拦住了,也没动手,就站那儿盯着人家看。那男生比他高半个头,结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自己跑了。”
苏暖瞪大眼:“这么厉害?”
“可不。”陆文渊笑得眼睛眯成缝,“回来还跟他妈说,今天保护了一个女同学。他妈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不知道。”
陆砚终于坐不住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点心碟子:“爷爷,您再说下去,我以后不敢带她回来了。”
陆文渊哈哈大笑,靠在沙发里,神态舒展:“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他想了想,忽然起身,“对了,家里还有不少他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苏暖眼睛一亮:“要。”
陆砚眉头立刻皱起来:“爷爷,那个就别……”
“你闭嘴。”陆文渊已经转身进了书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姑娘想看,你拦什么。”
陆砚叹了口气,偏头对苏暖低声说:“那些照片真的很蠢。”
“那我更想看了。”苏暖笑盈盈地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
陆砚看着她笑,喉结动了动,身子倾过来,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等着,回家再跟你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