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整天，他们没怎么出过门。

午饭吃完，之后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

苏暖记不清电影讲了什么，只记得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在她耳边的低笑，还有那些细密绵长的吻。

从沙发到卧室，天光大亮到暮色四合，最后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被他抱去洗了澡，又被裹进被子里。

周日清晨，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尖锐地划破了一室沉寂。

苏暖被吵得皱了皱眉，意识还陷在温热的被窝里不想出来。

感觉身后的陆砚动了动，长臂越过她，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拿到手机。

铃声响了两轮，才终于滑开接听。

“喂，爷爷。”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电话那头，陆爷爷的声音洪亮，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起来了没有？今天早点过来。”

陆砚半闭着眼，低低“嗯”了一声：“刚醒，还没起。”

“赶紧起，别磨蹭。早点到，我今天有的是事要忙，挂了。”

电话挂断得利落，陆砚对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愣了一秒，随即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苏暖原本还有些迷糊，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忽然清醒过来。

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睁大眼睛看他，声音带着刚醒的软和慌：“你爷爷是不是知道你在我家？”

陆砚低头看她，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懒，嘴角却弯了弯：“知道啊。”

苏暖的脑子“嗡”地一下，困意瞬间跑了个干净。

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扭头瞪着陆砚：“你跟他说了？说你在我这儿过夜了？”

“没特意说。”陆砚撑起身子，慢悠悠地靠在床头，语气随意得很，“就是前天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你家。他就知道了。”

“你——”苏暖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怎么能直接说在我家！他肯定知道我们……知道我留你过夜了！”

陆砚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想伸手拉她，被苏暖一巴掌拍开。

“你别碰我。”她又气又臊，抓过旁边的睡衣外套裹在身上，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声音闷闷的，“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让爷爷知道我们睡一起了，他肯定觉得我不矜持……”

陆砚见她真急了，赶紧跟着坐起来，从身后凑过去，下巴抵在她肩上，胳膊环住她的腰，低声哄：“爷爷没那么古板，他听了特别高兴，还让我好好表现，别被人家姑娘赶出去。”

“真的？”苏暖偏过头，半信半疑地看他。

“骗你干什么。”陆砚埋首在她颈窝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声音含含糊糊的，“他说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让我勤快点，多帮你干干活，别像个大爷似的赖在别人家里。”

苏暖的耳根还是烫的，但那股慌乱慢慢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羞耻感。

扭了扭身子，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说得那么明白。”

“那怎么说？”陆砚故意逗她，“说我在你家楼下站了一夜？你信吗？”

“你……”苏暖说不过他，伸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不跟你说了，我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