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起身去前台结了账，回来时沈星遥已经戴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懒懒地朝她招手：“你家那位到了没？”

苏暖看了眼手机：“在楼下了。”

沈星遥点点头，拎起包，临走前又拉住苏暖的手，小声说：“他要是对你不好，随时告诉我，我飞回来给你撑腰。”

苏暖心里发暖，伸手抱了抱她：“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三人在餐厅门口分开，林悦开车先走，沈星遥的保姆车也开了过来。

苏暖目送她们离开，才转身往街角走。

陆砚的车停在路边一棵梧桐树下，车灯熄着，车窗半开。

靠在驾驶座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

苏暖走近了，他像有感应似的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就弯了。

“结束了？”他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苏暖坐进去，车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暖烘烘的。

陆砚上车后没急着发动，先侧过身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喝酒了？”

苏暖下意识摸了摸脸：“就喝了一点，果酒。”

陆砚轻笑，伸手替她把散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苏暖缩了缩脖子。

“脸都红了，还一点。”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又从后座拿过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递给她，“先喝点水，酸奶拿了吗？”

“拿了，在包里。”苏暖接过来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缓了些，“你怎么一直在附近等着？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回去也没事，还不如离你近点。”他说得自然，发动了车子，顺手调了空调出风口，让暖风对着她吹，“你们聊得开心吗？”

“开心。”苏暖想起沈星遥那些话，忍不住笑，“星遥说改天要专门见你，替我把关。还说当年的事，她可都记着呢。”

陆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神色却认真了几分：“应该的，她想怎么考我都行，我接着。”

苏暖偏头看他，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光影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陆砚忽然开口：“周日我们回家看爷爷。”

苏暖愣了下，转头看他：“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