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经历一次，绝不能。

车子驶进苏暖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陆砚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单元楼下，后座门打开，苏暖从里面下来。

她低着头，像是在找钥匙。

陆砚把车随便一停，大步走过去，在苏暖准备进单元门的一瞬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苏暖。”

陆砚一看她哭过，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贯穿，疼得他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他死死盯着她，眼底全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和疼，“我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许走。”

苏暖怔了一下：“我没说要走。”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陆砚的声音发紧，像绷到极限的弦，“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怎么过来的？我他妈把会都不开了，路上连闯几个红灯，我怕晚一步你又不在了。”

苏暖被他攥得手腕发疼，轻轻挣了一下：“陆砚，你先放开，这在小区里……”

“我不放。”陆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紧得苏暖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的脸埋进她颈窝，苏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皮肤上，烫得她心口一颤。

“我等了你七年，这七年我把能做的都做了。我拼命往上爬，就是想着有一天你回来了，我能护住你，谁也不能再把你从我身边逼走。”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嘶哑得厉害，

“苏暖，你听清楚了，我陆砚要你，就只要你。咱们之前都发生过关系了，你现在跟我说需要时间？可以给你时间，但最终只会有一个答案，而且我清白都给了你，你不能不负责？”

苏暖的脸“腾”地红透了，羞恼地伸手去捂他的嘴：“陆砚！你闭嘴！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害臊！”

陆砚微微抬起头，就势吻了吻她的掌心。

他的眼睛还红着，可眼底那股子偏执和灼热已经烧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上楼，我让你害臊个够。”

“你无赖！”苏暖又气又急，握拳捶了他胸口一下。

“就无赖。”陆砚低笑了一声，那笑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慌，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要把七年积攒的所有情绪都灌进去。

苏暖起初还用力推他，可掌心下他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像要撞破胸膛。

想起沈静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想起他守在医院走廊里不敢进去，心口骤然酸软一片，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陆砚，你混蛋……”她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骂。

“我混蛋。”陆砚吻着她的眼泪，哑声道，“所以别再走了，这七年我过得不像个人，你要是再离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暖，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