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

她掏出手机，给陆砚发了条消息。

彼时陆砚正在开周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投影上的数据表刚翻到第三页，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

沈静：“阿砚，妈去见过苏暖了。该说的都说了，她没表态，眼睛红红的。妈对不起你们，你去看看她吧。”

陆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母亲跟苏暖说什么了？苏暖哭了？她是不是又动了离开的念头？

恐惧从心脏开始蔓延，像冰水一样灌满四肢百骸。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也太知道七年前那一通电话给苏暖留下了多深的伤。

如果今天沈静再去戳一次，苏暖可能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陆总？”旁边的助理小声叫他。

陆砚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段刺耳的声响。

“会议暂停。”他丢下四个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没人敢问一个字。

陆砚几乎是小跑着进了电梯，手指摁下负一层的键，又不耐烦地连按了好几下。

上车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去的瞬间，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尖锐的声音。

他拨苏暖的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再拨，还是挂断。

陆砚的心沉到了谷底，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改拨沈静的电话，那边刚接起来，就压着声音问：“妈，你跟她说了什么？”

“阿砚，我没说什么难听的……”沈静在电话里解释。

“你当年跟她说的那些话，哪一句好听？”陆砚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挂我电话了！我告诉你沈静，如果她这次再走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阿砚，妈妈真的没有……”

陆砚直接挂了。

七年前苏暖离开的那一幕又浮出来，她站在机场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灰暗，像被抽掉了所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