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苏暖接到沈静电话的。
盯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苏暖,我是沈静。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苏暖到咖啡馆的时候,沈静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
她没催,也没发消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眼睛望着窗外。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是苏暖以前常喝的燕麦拿铁,半糖,温度刚好。
苏暖在门口停了几秒。
七年了,沈静老了不少。印象里那个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女人,如今鬓角掺了白,脸上有了纹路,整个人清减得厉害,没了当年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苏暖走过去,沈静听见脚步声,猛地回过头。
“苏暖,你来了。”沈静慌忙站起来,手在衣角上搓了搓,显得有些无措,“坐,坐吧。我点了你以前爱喝的,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了没有。”
苏暖坐下来,没有碰那杯咖啡。
“沈阿姨,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沈静张了张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苏暖,对不起。当年是我逼你走的,但我不求你原谅,只想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苏暖看着她,没有打断。
“七年前,陆砚他爸突然病倒,公司里乱成一团。他那几个叔叔一直盯着那个位置,他们派人调查陆砚。”沈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有人查到了你,知道你是他的软肋。我那时候天天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你出事,梦见陆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苏暖的手指蜷了蜷,指甲陷进掌心。
“我承认我自私。我一个当妈的,怕他护不住你,更怕你出事,所以我才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沈静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可我要是不逼你走,以陆砚的性子,他宁可什么都不要,也要跟你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你们两个一起被毁掉。”
苏暖垂下眼,睫毛微微颤着。
“他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苏暖问,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
沈静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你走后不到两个月,他就查到了。他谁都没说,也没回来跟我吵。那阵子他像没事人一样,每天去公司,处理他爸留下的烂摊子。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想通了,后来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他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沈静停了一下,抬头看苏暖。
“他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半年瘦了二十斤,眼窝都陷下去了。他爷爷急得不行,让家庭医生直接去公司堵人,他连家都不回。”
苏暖的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沈静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每年你生日,他都会订一束花,匿名送到你公司楼下。卡片上一个字都不敢留。他怕你知道是他送的,怕你不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