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在门外站了很久。

低着头，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手里攥着手机，过了很久，他打开对话框，又发了一条：

“苏暖，我不逼你，但你别躲着我，我不做让你为难的事。”

又站了十来分钟，才转身下楼。

在车里坐了一会，还没开出小区，手机响了。

“阿砚，明天晚上回来吃饭，你爷爷想你了。”

陆砚沉默了一秒：“好。”

“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你说话注意点。”陆正清顿了顿，“别一回来就闹不愉快。”

陆砚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就挂了。

第二天傍晚，陆砚开车回老宅。

天还没黑透，院子里几株桂花开了，风一吹，到处都是甜得发腻的香气。

进门时，沈静正在厨房里忙活，陆正清在客厅看新闻，陆文渊坐在藤椅里，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旧相册。

“阿砚来了。”陆文渊抬头，朝他招手，“过来，看看这个。”

陆砚走过去，看见相册里是他大学时的照片，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笑得眼睛弯弯。

是苏暖。

“这张是那年你带她回来吃饭，我偷拍的。”陆文渊笑呵呵地说，“这姑娘好啊，落落大方，我看她第一眼就知道，你以后要娶她。”

陆砚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阿砚，你跟爷爷说句实话。”陆文渊合上相册，看着他，“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对不对？”

“放不下。”陆砚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这辈子都放不下。”

陆文渊点了点头，拍拍他的手背：“放不下就去追回来，你爷爷我还没老到不中用的地步，家里这关，我给你兜着。”

“谢谢爷爷。”陆砚声音微微发哽。

开饭时，沈静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笑着说：“阿砚，这汤是你爸特意让我炖的，放了参片，补补身子。”

陆砚“嗯”了一声，接过碗，没喝。

沈静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阿砚，你还生妈的气？妈也是为你好，苏暖她……她真的不适合你。你现在跟七年前不一样了，整个陆氏都在你手里，找妻子该找个能帮衬你的，像刘家姑娘……”

陆砚眉头猛地一拧，抬眼看她，目光又冷又利。

“妈，您知道七年前苏暖为什么走，对吗？”

沈静脸上的笑僵住了。

“您以为我不知道吗？”陆砚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重得像铁锤，“苏暖走之前，您给她打过电话，需要我一句一句复述吗？”

沈静脸色刷地白了。

餐厅里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