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床边手机又震起来，嗡嗡嗡地响个没完。

周子谦：“？？？”

周子谦：“陆哥，你不会还没起吧？”

沈嘉木：“昨晚到底是把人送回去了还是带走了，你给个痛快话。”

程野：“我赌带走了，陆哥什么人，七年没碰过别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放？”

周子谦：“@程野 你这话糙理不糙。但苏暖那个性子，真带走了能留他到天亮？”

沈嘉木：“别说了，我现在就担心陆哥被赶出来睡沙发。”

程野：“陆哥，你要是活着就吱一声。”

周子谦：“陆砚！别装死！”

程野：“完了，不会真出事了吧？要不要去看看？”

沈嘉木：“再等等，说不定还没起。”

陆砚抬手捏了捏眉心，回了四个字：“活着，别烦。”

发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群安静了不到三秒，消息又炸了。

周子谦：“活着是什么意思？成了还是没成？”

程野：“陆哥你这回复也太敷衍了，兄弟们等你一晚上，你就给四字？”

沈嘉木：“看这语气，情况不乐观。”

周子谦：“陆哥，人到底怎么样了？你俩现在什么状态？”

周子谦：“@陆砚 不是，陆哥，你这话说一半我们更睡不着了。走了是什么意思？昨晚到底成没成，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啊。”

程野：“你还问，这一看就是没成。陆哥现在肯定烦着呢，你少说两句。”

沈嘉木：“……会不会是苏暖还没想好？给她点时间，毕竟当年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翻篇的。”

程野：“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急，你们知道现在追苏暖那男的是什么来头吗？在餐厅的时候，那叫一个殷勤，夹菜递纸巾，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陆哥再不下手，真就晚了。”

周子谦：“你他妈小声点，陆哥还在群里呢。不过说真的，陆哥，你到底怎么想的？七年了，就这么一直耗着？我看苏暖那个劲儿，比你还能耗。”

沈嘉木：“你们俩先别说了，让陆哥自己待会儿。”

陆砚盯着屏幕，发了几个字。

“她走了。”

发完，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子谦才发了一句：“走了是什么意思？昨晚不是……”

程野：“别问了，陆哥这会儿心里估计不好受。”

沈嘉木：“……”

陆砚没回，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蒸腾了整面镜子。

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脑子里全是苏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七年前我就说清楚了。

她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昨晚她抱着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像要把这七年的委屈全倒出来。

他吻她的时候，她仰着头回应，指甲陷进他肩胛，留下几道红痕。

那些痕迹现在还在，微微发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