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暖是被疼醒的。

腰像被人反复碾过，腿心又酸又胀，稍微动一下就牵出一片细密的痛。

眼睛还没睁开，先感觉到颈窝里有一股温热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怔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像开了闸一样涌回来。

酒吧、陆砚、他半跪在床边红着眼睛的样子、她主动勾住他脖子的瞬间、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下来的力度。

最后是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七年的份全补回来。

苏暖在心里骂了一句：酒色误人。

睁开眼，陆砚就睡在她旁边，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垫在她颈下，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还没醒，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下颚冒出一点胡茬，比醒着时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软。

苏暖的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又落在那张薄唇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打出一道浅淡的光。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他这张脸。

还是对他没有抵抗力。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然后轻轻去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刚动了一下，陆砚就醒了。

他先眯了眯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然后看见她，那点刚睡醒的茫然倏地散了，眼底亮起来，亮得近乎灼人。

“宝宝。”他嗓子哑得厉害，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低头就要去亲她。

苏暖偏开脸，他的唇落在她耳畔，温热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气息。

陆砚也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躲什么，昨晚哪儿没亲过。”

苏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声音却很淡：“松手，我该起来了。”

“再躺会儿。”他收得更紧，像怕她跑了，“还早。”

“陆砚。”她开口，语气平静，“昨晚我喝多了。”

陆砚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所以？”

“所以别当真。”苏暖说，“都是成年人，酒喝多了，一时冲动而已。”

陆砚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没了，他撑起身，俯视着她，眼眸又黑又沉。

“你再说一遍。”

苏暖移开眼，不去看他。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和肩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酒后乱性？”陆砚笑了一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苏暖，你昨晚抱着我让我别走，你亲我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乱性。”

苏暖没接话，弯腰去捡散在地上的衣服。

“陆砚。”她背对着他，“我们之间七年前就结束了，昨晚只是个意外，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身后安静了几秒。

突然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来，又扔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