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苏暖惊了一下。

他俯身压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身下。

眼睛离她不过半尺，眼底翻涌着又凶又烫的情绪，像要把她烧穿。

“苏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发颤，“你心里有没有我，你比我清楚。昨晚你不是因为喝多了才抱我，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又想把我推开。”

苏暖偏过脸，不看他。

“你想多了。”她说。

“我想多了？”陆砚低低笑起来，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猛地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的心跳又重又急，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苏暖，这颗心七年前给你了，到现在都没拿回来过。你跟我说我想多了？”

苏暖的眼眶倏地酸了。她用力咬住下唇，把眼泪逼回去。

“陆砚，你放开我。”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陆砚没放开，把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而哑：“我不逼你现在回答，但你别再说昨晚是意外。我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你把我当成一个错误。”

苏暖没说话，眼泪却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这时，陆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起来，一连串消息涌进来。

接着，苏暖的手机也响了。

陆砚撑起身，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是发小群的聊天界面：

周子谦：“陆哥，醒了没？昨晚什么情况？人带走了？”

沈嘉木：“一晚上没回消息，别是真把人给办了吧？”

程野：“陆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兄弟几个担心你被苏暖卸了。”

周子谦：“战况如何？给个准话。”

陆砚扫了一眼，没回，把手机反扣在床头。

苏暖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他穿衣服。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也有好几条未读。

林悦：“苏暖，你醒了吗？昨晚没事吧？”

林悦：“陆砚带你走之后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悦：“你回我一句啊，急死我了。”

她又点开林悦的对话框，回复：“没事，晚点回你。”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往门口走。

“苏暖。”陆砚在身后叫她。

她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没有回头。

“陆砚。”她平静地说，“七年前我就说清楚了，昨晚的事，忘了吧。”

门打开，又关上。

陆砚坐在床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昨晚她还把脸贴在这里，又软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