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陆砚刚刚忙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拿起手机，没给苏暖发消息，而是给周子谦打了个电话。

“晚上出来喝酒。”

周子谦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有点迷糊，显然还在睡觉：“大哥，你不是从来不主动约酒的吗？怎么，有心事？”

“来不来。”

“来来来。”周子谦打了个哈欠，“叫上嘉木和程野？”

“嗯。”

挂了电话，陆砚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回到办公桌前，把最后几份文件签完，合上电脑，拿起外套往外走。

宋辞还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忙跟上去。

“陆总，您晚上要出去吗？需要我安排车吗？”

“不用。”陆砚说，“你自己下班吧。”

宋辞点点头，目送他进了专属电梯，才收拾东西离开。

苏暖跟着林悦进入“迟雾”，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更暗，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嵌在灰砖墙里，把整个空间晕得暧昧又朦胧。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酒香和木质调香氛，像有人把夜晚掰碎了，撒在每一个角落里。

驻唱台子在靠里的位置，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高脚椅上，抱着吉他低低地唱一首英文民谣，声音沙沙的。

林悦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跟吧台后的调酒师打了声招呼，带着苏暖往最里面的半包围卡座走。

“这地方怎么样？”林悦脱了外套往座位上一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暖环顾一圈，如实说：“还不错，挺安静的。”

“就知道你喜欢。”林悦神秘地笑了笑，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冲不远处打了个响指。

苏暖刚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柠檬水，就看见两个年轻男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身形挺拔，眉眼温润，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像邻家哥哥一样让人没有距离感。

走到卡座前，微微欠身，目光在苏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自然地落在林悦身上。

“林小姐，好久不见。”

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更年轻些，穿一件浅色宽松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五官清秀干净，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男生。

他站在后面，有些腼腆地冲苏暖笑了笑，没说话。

林悦起身招呼：“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阿野，这儿的常客兼半个主人，调酒一流。这是小辰，还在读研，偶尔来帮忙。这位——”她指了指苏暖，“我最好的朋友，苏暖，今晚主角。”

阿野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苏暖：“苏小姐，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