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情。

林悦撞了撞她的肩膀：“别这么绷着，阿野人很好，会聊天，你要是不想说话，就听他讲。他声音好听，适合当背景音乐。”

阿野低低笑了一声，小辰红着耳朵在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看起来比苏暖还紧张。

林悦把酒单推到苏暖面前：“喝什么？阿野的特调不错，度数不高，适合你这种不太能喝的。”

苏暖看了一眼酒单，随手指了杯名字最顺眼的：“就这个吧。”

阿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雾起时’，荔枝和接骨木花做底，偏清甜，适合你。”

站起来去吧台调酒，小辰也跟了过去，走之前又扭头看了苏暖一眼。

林悦凑到苏暖耳边，压低声音：“怎么样？质量还行吧？阿野温柔，小辰清秀，你喜欢哪种？”

苏暖偏过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林悦，你今晚这是给我设的局？”

“什么局不局的，就是放松。”林悦理直气壮，“光喝酒听歌有什么意思，有人陪着说话才解压。你放心，他们都有分寸，不会乱来。”

苏暖没再说话，端起那杯柠檬水又喝了一口。

她知道林悦是好意，怕她一天天把自己绷得太紧。

阿野很快端了两杯酒回来。一杯放在苏暖面前，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液体清澈，杯沿上沾着几粒细小的玫瑰花瓣。

另一杯给林悦，颜色更深，像融化的落日。

小辰也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小碟水果拼盘，轻轻放在桌上。

“苏小姐尝尝。”阿野说，“如果觉得太甜，我可以再调一杯。”

苏暖低头抿了一小口。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荔枝香，酒味很浅，几乎像在喝一杯带酒精的果茶。点了点头：“挺好喝的。”

阿野笑了：“那就好。”

林悦在旁边朝小辰使眼色：“小辰，你平时在学校不是挺多话吗？怎么一见到漂亮姐姐就不吭声了。”

小辰被点名，耳尖更红，支吾了一下才憋出一句：“苏、苏暖姐姐看起来好年轻。”

林悦扑哧笑出来：“你还会紧张呢。”

苏暖也淡淡地勾了下唇角，看出小辰是真紧张，不是演出来的，这种青涩反而让人觉得轻松，没有任何压迫感。

驻唱换了首歌，旋律变得更缓，像在空气里轻轻摇晃。苏暖靠在卡座里，偶尔喝一口酒，听林悦和阿野天南地北地聊。

小辰偶尔插一句，大多数时候就安静地坐在那儿，偷偷看苏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苏暖话不多，但整个人明显松下来一些。

酒精在血液里慢慢散开，像有人把她的肩胛骨轻轻往下按了按。

她没注意到，在酒吧另一个角落，一道视线正穿过人群，看向她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