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盯着那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晚上早点回家，如果太晚，我去接你。

苏暖刚到公司，包还没放下，周然把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资料拍在她桌上。

“苏暖，十点那个项目的复盘会提前到九点半了，会议室在B区。陈总说让你把上季度的渠道数据再核一遍，另外——”周然喘压低声音，“上午可能得应付一下审计那边的人，他们说有个回款时间对不上。”

苏暖“嗯”了一声，把电脑开机，开始翻资料。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陈总在投影仪前把上季度的项目一个个过，苏暖负责的那部分数据最细，被问得最多。

苏暖一边回答，一边在电脑上实时调取报表，语气不急不缓，逻辑清楚，连审计那边最后都没再追问。

等散会已经快十二点半，苏暖回到工位，发现手机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林悦：【姐妹，今晚出来。】

林悦：【别跟我说累，累才更要出来。】

林悦：【酒吧，有驻唱，不闹。我新发现的地方，氛围绝了，你肯定喜欢。】

苏暖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回了个：【刚开完会，午饭还没吃。】

林悦秒回：【赶紧吃午饭，六点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不许放我鸽子。】

苏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给妈妈发了条短信：

“妈，沈川哥人挺好的，但我和他真的不合适，您就别再撮合了。”

陆砚这边到公司后，助理宋辞就迎了上来。

“陆总，您怎么来了？”宋辞北语气里有点意外，毕竟早上发信息说上午不来公司的，“今天上午的行程我准备帮您推到下午的。”

陆砚脚步没停：“不用推，今天的日程不变。”

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晚宴推掉。”

“好。”宋辞迅速记下，“那今晚的日程就空出来了。”

陆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看似在看文件，实际上脑子里全是苏暖那句“晚上有约”。

甚至想发消息问一问，又怕苏暖生气。

九点半的研发会，陆砚全程脸色都不太好看。

研发总监汇报新一版产品原型时，陆砚打断了好几次，问的都是最细节的问题，对方问得额头冒汗。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没人敢吭声，只有陆砚用手指一下一下敲桌面的声音，像催命符似的。

“这个交互逻辑不对。”他把手里的笔扔在会议桌上，“重新做，周五之前给我新方案。”

“陆总，周五有点……”

“那就周四。”陆砚抬眼看过去，黑沉沉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好的，周四。”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陆砚回到办公室，宋辞端了杯黑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

“陆总，您昨晚没休息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离十点四十五的视频会议还有十几分钟。”

陆砚喝了口咖啡，摆摆手：“没事。你把投资方那边的背景资料再给我看一眼。”

宋辞应下，转身出去拿资料。

陆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着，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