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又拿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给苏暖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和林悦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像等着什么判决似的。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苏暖没有回。

陆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不去看。

可手总是不自觉地伸过去，几乎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十点四十五的视频会议，开得有些心不在焉。对方在屏幕上讲投资回报率，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苏暖身边。

她今晚会和谁约？是不是林悦？还是谁又给她介绍了什么新的男人？

“陆总，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屏幕里的人在问他。

陆砚回过神，面上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把资料发我邮箱，我今晚看完回复。

会议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了。宋辞敲门进来：“陆总，午餐要给您订吗？还是您出去吃？”

陆砚刚想说不吃，手机亮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是苏暖回的消息。

“嗯，林悦。”

只有三个字，但陆砚整个人都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

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林悦，女的。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抬头对陈北说：“订个简餐，我在这儿吃。”

宋辞看着他突变的表情，很识相地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陆砚在办公室吃了午饭，一份牛肉沙拉和一杯咖啡。

本可以休息一会儿，但积压的文件太多，一份接一份地签，中间又接了两个电话。

下午，苏暖连轴转着处理邮件、改方案、对接客户，等再从屏幕前抬起头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办公室里的人走了大半。

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林悦的语音电话。

那头的林悦明显已经在路上，背景里隐约有车流声：“我快到了，你下来吧，别磨蹭。”

“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苏暖说。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车，打着双闪。

苏暖快步走向那辆白色轿车，林悦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招手。

“快上来，我跟你说，那家店我盯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空带你去。”

苏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林悦利落地打方向盘，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工作是不是又很忙？”林悦一边开车一边瞥她，“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今晚别想那些破事，就喝点东西，听听歌，发发呆，姐陪你。”

苏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轻轻“嗯”了一声。

车拐过两个路口，在一家叫“迟雾”的酒吧门前停下。

门面不大，藏在两栋写字楼之间，霓虹招牌发出的光在夜色里晕开，像笼着一层薄雾。

“到了。”林悦拔下车钥匙，转头冲她笑，“进去吧，今晚听我的。”

苏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林悦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