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喉结滚了滚，眼眶又有些发红。他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天气。

吃完早餐，苏暖回卧室换衣服。陆砚准备的那套衣服很合身，一件浅灰色针织衫，一条黑色长裙，连鞋都备好了，是一双平底的单鞋。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大小刚好。

陆砚靠在卧室门边，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看。”他说，声音很轻。

苏暖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弯腰拿起自己的包。

“走吧。”她说。

陆砚点头，快步去拿车钥匙。走到玄关时，他蹲下来，替她把换下的拖鞋摆正，又起身去开门。

电梯里，他站在她身后，从镜面里看她。

苏暖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气色不算太好，但整个人有一种疏离又冷淡的好看。

“苏暖。”他叫她。

“嗯。”

“晚上……我能去接你下班吗？”

苏暖没回头，也没回答。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打开。她先走出去，陆砚跟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车开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陆砚开得很稳，在离她公司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下来。

“到这儿就行了。”苏暖说。

陆砚把车靠边停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看她。

“苏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能去接你下班吗。”

苏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砚坐在驾驶座上，黑眼圈很重，眼尾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熬了一夜没睡。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砚。”苏暖开口。

“在。”

“回去补个觉。”她说，“你脸色很差。”

陆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光照进去。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哑：“好。我回去就睡。”

苏暖下了车，关上车门。她往前走了一段，没回头。但走了几步，她还是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

她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是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陆砚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公司大楼，彻底消失不见。

他在椅背上，仰起头，闭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手机震了一下。

猛地睁开眼，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手机。

是苏暖发来的。

“晚上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