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陆砚只按亮了玄关的一盏暖黄色壁灯。

苏暖换了那双他准备好的拖鞋，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

房子很大，但不算冷清，角落里堆着些杂物，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沙发扶手上挂着一件黑色外套。

“你随便坐。”陆砚站在她旁边，有些手足无措，“我去给你倒水。”

苏暖没坐，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

陆砚端了杯温水过来，递到她手边：“温的，你喝点。”

苏暖接过水，喝了一口。注意到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浴室在走廊最里面。”陆砚指了指方向，“毛巾和浴巾都在柜子里，我都洗过了。你要是想泡澡，浴缸也刷干净了。”

苏暖没说什么，转身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砚还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绞在身前，像个等着被安排的人。

“陆砚。”她叫他。

“在。”他应得飞快。

“别站那儿了。”她说，“去洗澡吧。”

陆砚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脸微微红了：“我……我等你先洗。”

苏暖没说话，径直进了浴室，关上门。

陆砚慢慢在沙发上坐下，弓着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掌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暖洗完出来时，身上穿着陆砚准备的一件白色浴袍。

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红，但表情依旧淡而清冷。

站在浴室门口，看见陆砚已经洗过澡，换了身黑T恤灰长裤，坐在沙发上，头发半干，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洗完了。”苏暖说。

陆砚站起来：“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你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头疼。”

苏暖没理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了一声。

她脚步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沈川发来的。

“苏暖，你安全到家了吗？今晚的事，我有些担心你。”

苏暖看完，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手腕攥住了。

陆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底。

“他还在找你。”他的声音低得发哑，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暖没回头，语气很平：“只是问一句。”

“只是问一句？”陆砚重复着她的话，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陆砚的胸膛贴上来，把她整个人压在卧室门框上，滚烫的气息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苏暖，你是我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危险的、已经濒临失控的偏执，“我不准你回他，一个字都不准。”

苏暖的手机还亮着。陆砚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直接扔到了床上。

屏幕朝上，沈川那条微信还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下一秒，他扳过她的肩膀，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车库里那个完全不，又凶又急，带着明晃晃的怒意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搅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苏暖抬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

陆砚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更重地往自己怀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