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碾过江边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苏暖靠在副驾驶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陆砚开得很快,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不定的轮廓。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找了你多久?”
苏暖偏过头,语气平淡:“我只是和朋友吃个饭。”
“朋友?”陆砚笑了一声,那笑短促又冷,“相亲就相亲,说那么体面。”
苏暖没接话,她了解陆砚,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带着刺,她越回,他越疯。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陆砚忽然侧过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过来看他。
他的指腹很烫,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她挣脱。
“苏暖,你看着我。”他的眼尾红得厉害,瞳仁黑沉沉的,像压着一场暴雨,“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觉得可以随便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苏暖没挣开,也没躲,只是抬起眼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陆砚,我们现在从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去见谁,好像不用经过你同意。”
陆砚的手僵了一下,手指慢慢收紧,又缓缓松开。
绿灯亮起,松开她,重新坐直身体,踩下油门。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拐进陆砚公寓的地下车库。
车熄了火,陆砚没有立刻下车。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软。
“苏暖,你别这样对我。”他说,“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凶。”
苏暖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神色依旧淡淡的:“你没错,是你不肯面对现实,陆砚,我们要往前走。”
陆砚像被这句话刺中了,转过头看她,眼尾更红,喉结滚了又滚,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是我不好,我总惹你生气。可苏暖,我控制不住。我看见你和他坐在一起,他给你倒茶,你对他笑,我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暖,你想结婚,可以找我。”他忽然说,声音又低又急,像再也压不住了,
“我条件不差,有房有车,工作稳定,长得也不差。我工资全交,家里都听你的。我会做饭,不抽烟不喝酒,能照顾你。你与其去和那些长辈介绍的陌生人浪费时间,不如考虑我。”
陆砚喉结滚了滚,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去领证。你不想公开就先不公开,你想怎样都行。”
苏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陆砚被她看得心里发慌。他倾身过去,试探着去握她的手,见她要躲,他更快地抓住,十指扣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
苏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