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暖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

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循着香味走出卧室。

厨房里，陆砚正在煎鸡蛋饼。

还是那身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没打理，整个人带着点宿醉后的疲惫，但精神看着还行。

背对着她，动作熟练地翻着锅里的饼，油花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鸡蛋饼、小馄饨、一小碟酸辣萝卜，还有一杯热豆浆。

苏暖靠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他：“你这是把我家当自己家了？”

陆砚回头：“醒了？去刷牙，马上好。”

苏暖没动，目光扫过那碗小馄饨：“你哪来的馄饨？”

陆砚：“你冰箱里的，我看快过期了，不吃浪费。”

苏暖：“你翻我冰箱？”

陆砚：“我要做饭，总得看看有什么。”

苏暖：“……”

她懒得再问，转身去洗漱。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陆砚已经把最后一张鸡蛋饼盛了出来，摆在她常坐的位置前面。

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连她平时用的那个杯子里都倒好了温水。

苏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饼。

煎得有点焦，但很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陆砚坐在对面，也不吃，就那么看着她：“好吃吗？”

苏暖“嗯”了一声。

陆砚：“你以前就爱吃这个，我练了好多次，现在应该比那时候强点。”

苏暖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豆浆是热的，甜度刚好，应该是他早上现磨的。

她家那个豆浆机，买回来用了不到三次，一直放在柜子里落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翻出来的。

陆砚也不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她吃。他的目光太直白，看得苏暖浑身不自在。

“你不吃？”她抬头。

陆砚：“你先吃，你吃得香，我就饱了。”

苏暖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陆砚笑了一下，没说话。

苏暖吃了几口，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陆砚顿了顿，说：“都记得。”

苏暖：“那你说说，你昨晚都说什么了。”

陆砚：“我说我每天去你公司看你，我说我想要个机会。”

苏暖放下筷子，看着他：“还有呢？”

陆砚：“还有，求你别不要我。”

苏暖“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陆砚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有点没底。他承认自己昨晚借着酒劲说了很多，自己都不确定是酒后吐真言还是借酒装疯。

苏暖却只是继续吃早餐，像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陆砚，我不会答应你什么。但昨晚你能进这个门，不代表以后每次喝醉了都能来，下不为例。”

陆砚点头：“好。”

苏暖：“还有，你以后别让程野他们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你自己说。”

陆砚眼睛亮了一下：“我给你打，你会接吗？”

苏暖：“看我心情。”

陆砚笑了：“行。”

苏暖：“别笑，我还没原谅你。”

陆砚收住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