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在楼下站一会儿,看看她窗口的灯。
可到了门口,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门还没来得及合上。
陆砚下意识伸手撑住门,侧身走了进去。
电梯一层层往上,数字跳动着。
陆砚靠着电梯壁,胃里翻搅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晕。按住胃部,闭了闭眼。
到了苏暖家门口,站了很久,终于抬起手,按了门铃。
陆砚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衬衫领口敞着,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整个人狼狈又憔悴。
门铃又响了一声。
陆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低又哑:“苏暖,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开了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她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陆砚,你怎么上来的?喝成这样还乱跑。”
陆砚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苏暖皱了皱眉:“你赶紧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作势要关门,陆砚却伸手抵住了门板。
“苏暖。”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别关门,就一会儿。”
苏暖关门的手顿住了。
陆砚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碰她,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框上。呼吸很重,混着酒气,全数喷在她颈侧。
“我就待一会儿。”他说,“十分钟,五分钟也行。你别赶我走。”
苏暖抓着门把手,指节微微发白。
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陆砚抬起眼看她,眼睛红得厉害,血丝布满了眼白。
陆砚声音很轻:“苏暖,我每天下了班,就开车去你公司对面。你从侧门走,我就绕到侧门。你绕路,我就停远一点,我就想远远看你一眼。”
苏暖喉头动了动,别开脸。
陆砚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你烦我。可我要是不来,你身边是不是就会有别人了?。”
苏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没什么波澜:“陆砚,你喝多了。有什么话,等你清醒了再说。”
陆砚没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像要把她看穿:“苏暖,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以前我喝醉了,你会给我拿药,会管我的。”
苏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陆砚,你这样很幼稚。”
陆砚笑了一下,那笑有点苦:“我知道。可我不喝醉,怎么敢来见你。”
苏暖没说话,侧过身让开了门:“进来,别在门口丢人。”
陆砚走进去,脚步虚浮,在玄关处踉跄了一下。
苏暖伸手扶了他一把,陆砚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紧。
苏暖没挣开,只低声说:“先坐下。”
扶着他走到沙发边,让他坐下。
陆砚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
苏暖用另一只手倒了杯温水,又找出解酒药,放在茶几上。
“把药吃了。”她说。
陆砚没动,只是看着她。暖黄的灯光下,苏暖素面朝天,头发半干,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苏暖。”他哑声开口,“我真的很想你。”
苏暖沉默了一会儿,说:“陆砚,我用了七年才把自己的生活掰回正轨。你突然出现,把这一切都打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