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低头吃馄饨，没再说话。

陆砚煮得火候刚好，汤里还放了点紫菜和虾皮，鲜得很。

苏暖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最后连汤都喝了大半碗。

陆砚坐在对面，看着她把一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

他知道苏暖吃饭有个习惯，合胃口的东西不会剩。

她从前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吃得很认真，不喜欢的一口都不碰。

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他本来都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

吃过早餐，苏暖回房间换衣服。出来时，陆砚已经把她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站在玄关等她。

苏暖：“你干嘛？”

陆砚：“送你上班，老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苏暖：“我自己打车。”

陆砚：“顺路。”

苏暖：“陆氏跟我公司一个南一个北，你告诉我顺路？”

陆砚面不改色：“我今早不回陆氏，去你公司附近办点事。”

苏暖不想拆穿他，接过外套穿上。

陆砚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苏暖僵了一瞬，低头换鞋。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出门，他都会在门口帮她整理衣领，然后亲一下她的额头。

那时候她觉得，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后来分开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改掉这个习惯。

改掉出门前等在原地，等他来理她领子的习惯。

到了公司楼下，苏暖下车前，回头看了陆砚一眼。

苏暖到了公司，刚把包放下，工位对面的林薇就端着水杯走过来，冲她笑了笑。

“早，苏暖。”

苏暖“嗯”了一声，开机输密码，准备开始干活。

林薇站在她工位旁边，喝了口水，语气随意：“早上看见你从一辆车上下来，今天自己没开车啊？”

苏暖动作顿了一下：“嗯，朋友顺路。”

林薇点点头，没接着往下问，只是笑着说：“那车挺低调的，停在路边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看见你下来才多看了一眼。”

苏暖没接话，打开邮箱开始翻邮件。

林薇也没再说什么，坐回自己工位。隔了一小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探过头来：“对了，昨天的资料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看看。”

苏暖抬头看她：“行，我现在看。”

林薇“嗯”了一声，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她低头看邮件，心里那点小紧绷慢慢松了下来。

她打开林薇整理好的客户资料，看了一遍，格式规范，数据清楚。给林薇回了个消息：“资料没问题，已经交了。”

林薇回了个笑脸。

苏暖放下手机，继续忙手头的事。

楼下，陆砚坐在车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乐呵呵地说：“陆总，苏小姐看来对您还是挺上心的。”

陆砚：“嗯。”

老李：“那送您回公寓换衣服？”

陆砚：“好。”

他低头给苏暖发了条消息：“早餐你吃得很干净，我很有成就感。”

苏暖：“陆砚，你安静点。”

陆砚盯着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到她皱着眉打字的样子，回了一个字：“好。”

回到公寓，陆砚洗了个澡，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吹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人眉眼冷峻，西装革履，跟早上那个卷着袖子煎蛋饼的男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