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没应，又灌了一杯。

周子谦推了推眼镜：“为苏暖的事？”

陆砚“嗯”了一声。

程野凑过来：“砚哥，嫂子还没松口啊？”

陆砚苦笑：“她躲我，跟躲洪水猛兽似的。”

程野一拍大腿：“追啊！烈女怕缠郎，你天天出现在她面前，她能拿你怎么样？”

陆砚：“我怕追太紧，她更烦。”

沈嘉木：“你已经追得够紧了。苏暖的性格吃软不吃硬，你得让她心疼你。”

程野坏笑：“那还不容易？你今晚喝趴下，我给她打电话，就说你胃出血晕了，保证她会心疼你的。”

陆砚皱眉：“别胡闹。”

周子谦冷静补刀：“这招虽然损，但有用。”

陆砚没再说话，又端起杯子。几个发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轮流灌他。

陆砚来者不拒，一瓶洋酒见了底，饶是酒量再好，这会儿也靠在了沙发上，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程野趁机摸出陆砚的手机，找到苏暖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苏暖才接起来，声音带着困意：“喂？”

程野装得焦急：“嫂子，我是程野！砚哥喝多了，胃病犯了，疼得厉害，怎么都不肯去医院，嘴里一直叫你的名字。你过来一趟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苏暖语气很淡：“他喝多了，你们送他去医院。我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程野急了：“嫂子，你就来看看他吧。砚哥真的很难受，他只听你的话。”

苏暖：“程野，以后这种事别给我打电话了。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不心疼，轮不到我心疼。”

说完，她挂了电话。

程野拿着手机，一脸尴尬地看向陆砚。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连音乐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陆砚靠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他眼神里醉意还在，却比刚才清明了几分，声音低哑：“她不来？”

程野干巴巴地说：“嫂子说……让你去医院。”

陆砚没说话，伸手扯了扯领口，撑着沙发站起来。身形有些晃，沈嘉木连忙扶了他一把：“你去哪？我送你。”

陆砚推开他：“不用。司机在楼下。”

程野追上去：“砚哥，要不我们送你回去。你这样子……”

陆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情绪：“她不来，我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思？”

周子谦站起来：“陆砚，别赌气。嫂子不来，说明她还没准备好，你总得给人时间。”

陆砚没回答，拿起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黑色轿车已经等在会所门口。陆砚坐进后座，司机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他脸色白得厉害，忍不住问：“陆总，回家吗？”

陆砚仰头靠着椅背，闭着眼，半天才说：“去苏暖那儿。”

陆砚报了苏暖住的小区名字。老李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停在苏暖楼下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陆砚没有上去，也没有打电话。

就那么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有些乱。

抬头数着楼层，看到苏暖家的灯还亮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陆砚推开车门，慢慢走到单元楼门口。

没有按门铃，也没有让物业开门，就站在楼下，背靠着墙，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苏暖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又响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程野声音有些急：“嫂子，砚哥去找你了。他喝了不少，我没拦住。”

苏暖心里一紧：“他疯了吗？喝了酒还乱跑？”

程野：“他说想见你，嫂子，你下楼看看吧，他胃疼了一晚上，还不愿意吃药。”

苏暖没说话，攥着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一看，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没有人。

仔细一看，单元门外的墙边，有个人影靠在那里，身形修长，微微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