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哪路人马?”佐佐木美穗瞳孔剧烈收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死死锁住他的面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享凡唇角微挑,漾开一抹干净明朗的笑意,像是春日里忽然破开云层的暖阳:“我嘛,是阿sir。”
“阿sir?!”佐佐木美穗的尾音还未来得及拔高——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裂开来,保龄球裹挟着狠厉的力道砸落,她的头颅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爆裂成无数碎片,骨屑与血雾四散飞溅。
那张曾经令无数人倾倒的精致面孔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双圆睁的眼珠滚落在地,瞳孔深处还凝着未曾散尽的恐惧与惊惶。
阿布站在几步开外,望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猩红,眼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这手笔……还真是够利落的。”
“利落?”林享凡环视四周,望着满地翻滚哀嚎的贩毒马仔,神情无波无澜地摇了摇头:“这帮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贩卖白面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若不比他们更狠,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咱俩了。”
阿布沉默片刻,明智地岔开了话题:“那接下来我还需要做点什么?”
毕竟论起狠辣手段,他阿布也绝非善类——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一刀斩下马添寿的项上人头,还一直将那个脑袋带在身边招摇过市。
林享凡随手扯过佐佐木美穗的衣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离岛警署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署长关公沉稳的嗓音。
“署长,我林享凡。在废弃工厂截住了一伙毒贩,现场搜出大量白面,麻烦您立刻派人过来支援。”
“什么?逮着毒贩了?还有白面?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林享凡转向阿布:“你刚说什么?”
“哦,我说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等着当港岛的热心好市民吧,政府会给一份不小的赏金。”
阿布打斗这么久也确实乏了,听了这话索性寻了处还算干净的墙角坐下来,舒展着酸痛的肩膀。
林享凡转过身,背对着阿布,握着佐佐木美穗的那把短枪,缓步踱到那堆码放整齐的皮箱前。
“唰——”
手掌贴上箱面,只见短枪连同整整一箱沉甸甸的白面,无声无息地被他收纳进随身空间之中,动作隐蔽得滴水不漏。
约莫十分钟后,离岛警署署长关公率领大队人马赶到废弃工厂。
刚一踏入厂门,关公便彻底愣住了——上百名黑衣打手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呻吟 声此起彼伏,那阵仗比整个离岛警署所有警力加起来还要多上几倍。
“享凡!你没事吧?”杜晓禾疾步跑来,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
“没事。”林享凡搂住杜晓禾的肩膀,顺手掀开身旁一只皮箱,笑着朝关公示意:“署长,您瞧瞧这是什么?”
关公凑近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这些箱子……里头全是白面?”
“没错,全是。”林享凡点了点头。
“快!马上跟总部联络!”关公激动得嗓音发颤。
林享凡破获这么大一桩白面案子,整个离岛警署都要跟着沾光露脸,这可是一笔足以载入履历的赫赫功绩。
“署长,我琢磨着,不如先清点清楚白面的具体数额,再向总部上报,免得出了岔子闹笑话。”
“对!对!你说得在理!”关公连连点头,当即便挥手指令手下警员:“所有人分作两队,一队负责清点白面数量,另一队给我把现场的犯罪分子全部控制住!”
“署长,昨天我擒下那三个抢劫尖沙咀兑换店的嫌犯,正是来和这伙毒贩接头的买家。”林享凡继续补充道。
关公眼前骤然一亮,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非但把出货的毒贩一网打尽,就连上门提货的买家也一并捉拿归案,如此一来这宗案子分量更重,价值更是不言而喻。
“享凡啊,真有你的!这回你铁定要高升了,到时候我跟整个离岛警署都得跟着你沾光享福喽!”关公乐呵呵地拍了拍林享凡的肩膀,满面喜色。
林享凡笑着应道:“若能升职,我定摆一桌好酒好菜好好请您。”
“成,这事就这么定喽。”关公侧过脸,朝杜晓禾努了努嘴,“晓禾啊,你先带享凡回局里歇歇脚,我在这儿把现场的枪支数目点清楚了,立马就赶回去跟你们碰头。”
关公心里门儿清,林享凡跟杜晓禾之间那层关系,他早就看在眼里,所以特意安排晓禾去送人,也好有个照应。
“得嘞,交给我吧。”杜晓禾应了一声,伸手扶住近乎脱力的林享凡,一步一步往警署的方向挪。阿布那边,则由另一名警员领着去休息了。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林享凡总算坐回到了警署的椅子上,灌下一杯滚烫的热水,那股子虚脱劲儿才慢慢缓过来。
“晓禾,去把尖沙咀兑换店那三个劫匪提出来,他们是这桩贩毒案的下家,我得亲自审一审。”
“好。”杜晓禾也没多想,转身就往临时关押的地方走,不多时便将那三人拎进了审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