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享凡扫了一眼面前这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随便扯了个由头把杜晓禾支了出去。等门一合上,他压低嗓音开口:
“明儿个港岛的同僚就得把你们押回去。要是肯乖乖配合我,我倒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怎么样,自个儿掂量掂量?”
这话一落地,三人里那个领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我实话跟你说,我在尖沙咀那家兑换店不光卷了美金,还顺了五十公斤的黄金!那批货我藏在离岛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只要你肯放我们仨走,那五十公斤金条全归你!”
“金子?我不稀罕。”林享凡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供词,“你们只需要在这上面按个手印签个名,我就放人。”
领头的那人将信将疑,抄起桌上的口供仔细看了两行,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我们不过是抢了家兑换店,你居然叫我们认贩毒的罪?”
“罪名这东西,对你们来说真有那么要紧么?”林享凡语气平淡,眼底却透着一股子冷意,“眼下警署里就我一个人盯着,你们签了字,我立马放行。”
“码头那边停着一艘船,出了这扇门,你们尽管上船走人。”
“想清楚了再答。”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只有三分钟琢磨。三分钟一过,其他人就回来了,到那时候就算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也兜不住了。”
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领头的一咬牙:“行,我们签!”
于是三人轮流在供词上落笔,把贩毒的罪名全认了下来。
林享凡拿起口供仔细瞄了一遍,嘴角微微勾了勾,显然颇为满意。
“快放我们走!”领头催促道。
“急什么。”林享凡慢悠悠地收起供词,话锋一转,“那五十公斤黄金,到底藏在哪儿?”
“你……”三人气得脸都青了,万万没料到林享凡会来这一手,供词拿到手了还要再挖一笔。
“还剩一分钟。”林享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领头那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瞪着林享凡:“算你狠,我认栽。”
“金子埋在离岛岸边那块最大的石头底下。”
“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林享凡抬手替他们解开了锁扣:“我说话算话,滚吧。”
“不过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大约还有五十秒,警署的人就该回来了,你们最好跑快点儿。”
三人哪敢耽搁,立马窜起身来,推开审讯室的门就朝外狂奔。
林享凡盯着那几道背影,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煞气。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那把点三八枪,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站住!给我停下!!!”一声暴喝炸响在走廊里,扳机也随之扣下。
三人听见动静,本能地扭过头来看个究竟。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声枪响,弹仓里的六发子弹尽数倾泻而出,三名逃犯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
“啪嗒——”
杜晓禾刚巧走回来,亲眼瞧见这一幕,手里的水杯脱了手,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享凡……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颤,急忙追问。
林享凡板着脸,神色肃然:“我刚给他们录口供,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趁我不注意,抢了枪支钥匙就想溜,我只好当场处置了。”
“你没什么大碍吧?”杜晓禾语气里透着关切。
林享凡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公此时也匆匆赶回警署,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三具冰冷的身躯上,满脸震惊地发问,“是哪个动的手?”
“是我……”
“方才我正替他们三人做笔录,哪晓得他们趁我不留神,夺了械具的钥匙妄图逃窜,多亏林享凡反应敏捷,当场将三人击毙。”
杜晓禾截断了林享凡的话头,抢先一步解释道。
林享凡怔了怔,显然万万没有料到杜晓禾会主动将这份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