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迟疑了片刻。那颗人头对他意义重大,搁谁手里他都不踏实,只有紧紧攥在自己掌中才能心安,因此他并不愿交出手中那个袋子。
林享凡见他犹豫,便摇摇头说:“你揣着这么个东西四处走动,风险太大了。无论是碰上条子,还是撞见马添寿的残党,你都很难把这颗脑袋活着带出离岛。”
“你先把它交给我,我跟你保证,事成之后我一定带它离开离岛,亲手送到你手里。”
“成。”阿布实在想不出更稳妥的法子,只得将袋子递了过去。
林享凡接过袋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道浅浅弧度。
那颗人头对阿布来说重于千金,如今落入林享凡掌中,即便阿布心存不情愿,为了夺回那颗人头,也不得不乖乖听凭林享凡调遣了。
“那就明天再会。”林享凡朝阿布扬了扬手,便顺着山路大步往下走去。
阿布沉默着没有回应,只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沉。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名义上的警察,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半小时后。
林享凡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热水已经给你备好了。”杜晓禾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你要不要也再泡一轮澡?”林享凡随手把外套丢到沙发上。
“我刚刚才洗过,不必了。”
“那随你。”林享凡身上还残留着处理尸体 时沾染的异味,便转身钻进浴室,将一身不洁彻底冲洗干净。
过了一会儿,林享凡从浴室出来,走上前,一个用力将杜晓禾整个横抱起来,把她扔到了床上。
杜晓禾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打算干嘛?”
“你说呢?”林享凡低笑一声,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
“慢着。”杜晓禾伸手掩住林享凡的唇:“你这一身本事,怎会被发配到离岛水塘当看守?”
林享凡唇角微弯:“你莫不是以为身手了得,上头就会把你捧到好衙门去?”
“你可知咱们那一届拳脚最利索的师兄,如今在做什么?”
“做什么?”
“教官说他触犯校规被逐出警队,其实暗地里被调去做了暗桩。”
“当暗桩和守水塘,我倒情愿守着这片水。”
“竟是这般。”杜晓禾若有所思地颔首。
“对了,今日逮回来的那三个歹人还没提审吧?”林享凡话锋一转。
“嗯,他们仨已确认是尖沙咀兑换店劫案的疑犯,明日走个过场,等风头过了便押往港岛警署。”
“且慢审,等我一道。”
“为何……”话音未落,林享凡已低头封住她的唇,将后半句生生吞入腹中。
港岛。
肥荣与白炸匆匆赶回佐佐木美穗的宅邸。
“来者何人?”佐佐木美穗面色铁青。
“不……不认得。”肥荣抹了把额上沁出的冷汗。
“对方多少人手?”
“两……两个。”
“两个?”佐佐木美穗抬腿将肥荣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你们一帮人连两个都收拾不了?养你们何用?”
“老板息怒,那二人当真身手了得。”白炸急忙辩解。
“啪!”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能打管什么用?如今道上谁还靠拳头混饭吃?明日带上家伙,务必将马爷的项上人头夺回来!”
肥荣从地上爬起:“老板,台风天渡口盘查甚严,家伙什运不进去。”
“那就加人!十个打不过,就拉一百个!”
“我倒不信他二人能敌百人。”佐佐木美穗眼底寒光乍现:“定要你们给马爷陪葬!”
次日夜。
十时整。
离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