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蜡笔盒的第七支(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林知夏没接。

“程母的医疗记录,”他说,“她上周的脑部扫描,显示有陈旧性创伤。不是车祸,是……被重物击打过。时间,是1998年12月。”

林知夏盯着他,没动。

“你当年资助的那批孩子,”他声音低了,“其中有一个,是林家保姆的女儿。她后来……被送进精神病院,三年后死了。”

林知夏终于开口:“沈知遥的生母。”

陈昭点头。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她不是程母亲生的。”他顿了顿,“但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了。”

林知夏没答。她转身,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陈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文件,指节发白。他没走。他只是抬头,望向二楼那扇窗。

窗后,林知夏站在灯下,手里拿着那支白蜡笔。

她把它放在窗台上,阳光正斜斜照进来,把蜡笔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支未点燃的烛。

楼下,小满悄悄爬上围墙,从墙外伸进手,把一张纸条塞进窗缝。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

“你画里的光,是我偷的。”

林知夏没动。

她只是把蜡笔拿起来,轻轻掰断。

白蜡芯掉在窗台上,碎成两截。

她没捡。

窗外,程砚还在树下站着。

他手里,还捏着那支蜡笔。

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扑在窗玻璃上,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他没动。

她也没开窗。

只有那支断了的白蜡笔,在窗台上,静静躺着。

阳光慢慢偏移,影子拉长,把蜡笔的断口,一点点吞进黑暗。

楼道里,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车轮压过碎石,发出沙沙声。

她没停。

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