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阳光慢慢爬过铁门,照在那支断蜡笔上,笔芯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一道没流完的泪。
小满突然开口:“妈妈,邮筒……会回话吗?”
林知夏没答。
她只是把蜡笔,轻轻放进自己口袋。
然后,她转身,走向画室。
画室的墙上,贴满了小满的画。全是林知夏的背影。每一张,身后都站着一个模糊的少年。有的举伞,有的握笔,有的什么都没拿,只是站着。
最后一幅,是今天早上画的。
画里,林知夏站在邮筒前,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上,是程砚的签名。
可那签名,是小满从旧画册里临摹的——根本不是真的。
林知夏盯着那幅画,站了很久。
她没骂她。
也没抱她。
她只是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本泛黄的速写本。
翻到第一页。
十七岁生日那天,她画了程砚的侧脸。
背面,字迹清晰:
“你若不回头,我就替你画完余生。”
她合上本子,轻轻放在桌上。
窗外,风停了。
雪地上的脚印,还在。
邮筒的锁孔里,那半张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像在等,下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