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直播间的最后一帧 重(1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直播间的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断电,是信号被掐了。可那最后一帧,还卡在千万人脑中——沈知遥撕开衬衫,锁骨下方,一块月牙形的淡红胎记,像被谁用指甲掐过,又像被谁用蜡笔描过,边缘不规则,却和林知夏小时候在体检报告上留下的那枚印记,一模一样。

直播间弹幕炸了。有人截图,有人转发,有人哭着喊“天啊她才是真的”。没人敢点开直播回放,怕那画面是幻觉。

林知夏坐在孤儿院的旧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册,是小满画的。画里是邮筒,邮筒口伸出一只小手,握着一支断蜡笔。她没看屏幕,手指摩挲着画纸边缘,那里有干掉的蜡痕,是小满昨天涂的,红得发暗。

小满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她手里攥着那根麻绳,鞋带又断了,她没换,也没哭。只是盯着电视,眼睛睁得很大。

“妈妈,”她轻声说,“你哭了。”

林知夏抬手摸脸。指尖是干的。她没哭。可眼眶发烫,像被谁用滚水烫过,又迅速晾干了。

她没回应。只是合上画册,起身,走到墙角的邮筒前。

邮筒锈得厉害,漆皮卷着,像被风吹烂的旧信纸。她蹲下,膝盖沾了灰,没拍。从包里掏出那封信——贴着向日葵邮票的,胶痕发黄,字迹被指甲压过,怕它褪了。

她把信塞进去。

“咔。”

锁住了。

小满没动。她只是踮脚,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断蜡笔。笔身裂开,露出里面发白的芯,刻着的字快磨没了:“给有光的孩子。”

她把蜡笔轻轻放进邮筒。

林知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没看邮筒,也没看小满。她转身,朝门口走。

门没锁。风从走廊吹进来,卷起一片枯叶,贴在门框上,没动。

她推开门。

程砚的车停在院外,车门没关,副驾上放着一盒全新的蜡笔,红黄蓝绿,整整齐齐,每一支都带着塑料包装,像刚从货架上拆下来的。

旁边,一张纸条。

字迹是程砚的,笔压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我来接你,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重新开始。”

林知夏站在门口,没动。

风铃响了一声。

她没回头。

身后,小满小声问:“妈妈,我们回家吗?”

林知夏点头。

“嗯。”

她走下台阶,鞋底沾了泥,没擦。

她拉开车门,没看程砚,也没看他手里的钥匙。她只是把那支断蜡笔,轻轻放在副驾的蜡笔盒上。

蜡笔盒盖子没合严,露出一点红。

程砚没说话。他只是把车门关上,没关窗。风灌进来,吹动纸条一角。

他启动引擎。

车缓缓驶离。

孤儿院的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里安静得像停在雪地里。

小满靠在后座,手里还攥着那根麻绳。她低头,看着那盒蜡笔,突然伸手,抽出一支蓝色的,掰断,笔芯掉在腿上。

她没捡。

林知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想画什么?”她问。

小满摇头:“画不出。”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纸片,“妈妈的光,不是蜡笔能画出来的。”

林知夏没接话。

她只是把车窗摇下一点。

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车开进市区,红灯亮了。

程砚没踩刹车。

他停在路口,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林知夏闭着眼。

他伸手,想碰她。

手伸到一半,停了。

他收回。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是林知夏七岁时,在孤儿院门口喂猫。身后站着穿白大褂的女人,年轻,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听诊器。

那是程母。

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是程砚的笔迹:

“她救过你。你却救了我。”

红灯变绿。

他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