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暴雨中的旧校门(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然后,他起身,走到角落的旧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叠文件。

林家破产案卷宗。

伪造的受贿证据。

签名处,是程母的印章。

还有一张照片。

林知夏七岁时,站在慈善晚宴的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赠予林知夏,愿你永远被爱。”

落款:程母。

他手指悬在照片上,没碰。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墙上的画。

是小满的《妈妈的影子》。

画里,女人的断笔,正滴着黑。

黑,像墨,也像血。

—

林知夏走回孤儿院时,头发全湿了,灰毛衣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

她没换衣服,也没擦。

直接去了绘画教室。

小满正趴在桌上,用铅笔描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只把画纸往抽屉里塞。

林知夏走过去,没问。

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程砚的旧画稿,从画廊拒收函里夹着的——那张雪地里她给他围围巾的素描。

她把纸放在桌上。

小满的手停了。

她慢慢抬头,眼睛红红的,没哭,只是盯着那张画。

“你画过这个?”林知夏问。

小满摇头。

“那你怎么……画得一模一样?”

小满没答。

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

是她临摹的。

画上,是林知夏的背影。

站在旧校门下,撑着一把伞。

伞骨内侧,刻着两个字。

“等你。”

小满把画推过去。

林知夏没接。

她只是看着,看着画里那个背影。

窗外,雨声渐弱。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桌角那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纸。

纸角微微掀起。

露出一行铅笔字。

字迹稚嫩,却清晰:

“她不是不要我,是不敢要。”

林知夏的手,终于动了。

她伸过去,轻轻把那张纸,压了回去。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是铜的,发黑,转起来有轻微的“吱呀”声。

她没关门。

风灌进来,吹得墙上那幅《妈妈的影子》微微晃动。

画里,断笔的墨,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落在地上。

像泪。

也像,未寄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