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位对武道理念各执一词，不如入梦一试。”

“用你们的方式治国、御敌、抉择。”

“让结果说话。”

广场上响起一片低语。

陈浩心口一烫。

证明——他可以证明。守护弱者并非空谈，信念同样能赢。

“我愿意。”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眼里有火在烧。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楚曜。

楚曜没立刻回应。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实际上他脑子转了三圈。

一场梦境？让云墨渊操控精神力构筑世界，然后自己钻进去？

蠢货才会答应。

他又不是气运之子，不需要靠证明自己获得什么成长契机。这种把精神主动暴露在帝境念师面前的行为——

“小友。”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精神波动。

云墨渊的声音。

传音入密。

“老夫乃大夏仅存的几位帝境念师之一。”

楚曜眼皮微抬。

“小友若肯入我梦境，无论成败——”

停顿了一拍。

“老夫的一身念力传承，可借你一观。”

楚曜撑着下巴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帝境念师传承。

整个大夏的精神念师屈指可数，帝境级别的更是凤毛麟角。如果能得到云墨渊的完整体系——

他的思维在零点三秒内完成风险评估。

第一，大庭广众。近万双眼睛盯着，楚天就坐在三米外。云墨渊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对自己动手脚。

第二，父亲楚渊的精神标记时刻烙在他识海深处。真到了生死关头，帝境巅峰撕裂空间降临不过弹指之间。

零风险。

纯收益。

楚曜抬起头，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既然校长有此雅兴——”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晚辈对打造属于自己的理想国度，自然也是极感兴趣的。”

语气轻快，眉梢微挑，活脱脱一副被勾起好胜心的少年模样。

云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老人双手缓缓结印。

浩瀚的精神力从他眉心涌出，在主席台上空凝聚、旋转、成形。灵力化作两扇古老的青铜光门，门扉上刻满了晦涩难辨的上古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两扇门并排悬浮。

左门前站着陈浩。右门前站着楚曜。

陈浩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楚曜。

“我会证明——”

他的声音很稳。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我们有心。”

楚曜也转头看他。

那张温润的面孔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路过陈浩身侧时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够听见。

“那就让我看看——”

“你的心能喂饱几头虚空兽。”

陈浩瞳孔一缩。

但楚曜已经迈步踏入光门。暗金色的身影被幽蓝光芒吞没，消失在青铜门扉之后。

陈浩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他攥紧手腕上的红绳，转身，大步走进左侧光门。

两扇青铜门同时合拢。

主席台上，云墨渊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意识化作两道无形的光丝，分别探入两扇光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