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孩子——!”
“血债血偿——!”
东海行省教育分部门前。
铁质栅栏被人群从外面撞得嘎嘎作响,一个光头壮汉冲在最前面,他用肩膀撞栅栏,一下,两下,三下。栏杆已经被撞歪了。
“你们这帮畜生!把我儿子还给我!”
他身后是几千人。几千双通红的眼睛。
执法队长对着通讯器吼了三遍请求支援,回应是忙音。
因为北疆行省、岭南行省、西域行省——每一个教育分部门前都是同样的场景。
天京城。楚家内府。
书房的水镜悬在正中,镜面分成三十六格,每一格对应一个行省的实时画面。
楚曜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右手搭着扶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面。
画面里,人群冲击着防线。有人被推倒踩踏,有人抱着遗像哭喊,有人被盾牌撞翻。
东海行省的栅栏倒了。人潮从豁口涌进去。执法人员被冲散。
楚曜敲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
嘴角往上走了不到一毫。
“少主。”青鸢立在侧后方,垂首等令。
“林博士那边准备好了?”
“全息信号已接管完毕,星网主干链路十秒内可全面切断。林博士本人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始直播。”
楚曜点了下头,目光从水镜上挪开。
“开始吧。”
楚曜的食指最后敲了一下扶手。
声音很轻。
青鸢转身,纤细的手指在袖中数据板上划了一下。
东海行省。
愤怒的人群刚刚冲进教育分部大厅,正在砸碎接待台的防护玻璃——
头顶的巨型全息投影屏突然强制亮起。
同一秒。
天京城主街的十二块商业大屏全部变成同一张脸。
北疆军事重镇的公共广播频道被强行接管。
岭南行省每一个家庭的星网终端弹出了强制窗口。
所有频道消失了。所有信号中断了。星网、电视、便携通讯、街头屏幕——一切信息渠道在同一瞬间归于一人。
林博士。
他穿着白色研究服,脸颊凹陷,眼窝深黑,像是几天没有睡觉。
他坐在一张金属桌前,桌上堆着晶片和纸质档案。他的手在抖。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经过反复排练的、恰到好处的悲壮。
砸玻璃的人停下了。
堵在街头喊口号的人停下了。
几千双眼睛同时看向头顶的全息投影。
林博士开口了。
“我叫林远鹤,大夏科学院虚空生态研究所首席研究员。”
他的声音通过全大夏的公共频道,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必须告诉所有人一个真相。”
“一个关于武者,关于虚空怪物,关于你们死去的孩子的真相。”
喧闹的街头静了下来。
那些举着遗像的手没有放下,那些通红的眼睛没有退缩。但所有人都在听。
天京城。楚家书房。
水镜画面里,三十六个行省的人群同时安静下来。
楚曜收回搭在扶手上的手,靠进椅背,双臂交叠在胸前。
水镜中,林博士颤抖着调出了第一组数据全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