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天真之怒(1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娇娇没有把祭品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照常去客栈看晚晴,照常给兽带糖,照常被街坊塞满一怀的吃食。她笑,她闹,她蹲在城门口数蚂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夜里,她躺在地窖的草铺上,会悄悄摊开自己的手,借着月光,看掌心那几道淡淡的红痕。

“原来我身上……有别人想要的东西。”

她小声念着这句话,一遍,两遍,然后,把拳头,慢慢攥紧。

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等。

第二天天没亮,城外,传来一阵骚动。

娇娇是被兽的呜咽声惊醒的。兽伏在她身边,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低的警示。

她爬起来,推开地窖门,往外跑。

城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血月教的人,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带兵,只来了十几个人,押着两三个孩子,站在城门外百步的地方。

最小的,还扎着冲天辫,正是那天被先锋追着跑的那个小丫头。她被一个教徒拎着后领,吓得直哭:

“娘!娘!”

城头上,萧震岳脸色铁青:“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领头的坛主,是毒坛主,他站在那群孩子前面,声音不高不低,却传得满城都听见,“圣体那丫头不是护着这座城吗?那好啊——”

“让她出城。出城,到月潭去。你要是躲着不出来,这孩子,就别想走了。”

“听见没有?出来,还是不出来?”

他伸手,拎起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刀,架在她脖子上。

“圣体!”毒坛主冲着城门喊,“你听见没有?!你到底出不出城!”

城头,鸦雀无声。

萧震岳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守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他们一动,刀就往下压一分。

就在这时,城门洞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赤着脚,踩着雪,一步一步,很慢,很稳。

所有人都回头。

娇娇站在城门洞正中,望着城门外那群孩子,望着那把架在冲天辫丫头脖子上的刀,望着那个吓得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小小身影——

她忽然,明白了。

他们抓不到她,就打她身边的人的主意。他们知道她心软,知道她看不得孩子哭,知道她一定会出去。

他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你们……”娇娇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抓小孩子……来威胁我……”

“圣体!”毒坛主眼睛一亮,“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出来了。”娇娇说,“我把他们放了。”

“放了?”毒坛主笑了,“你出城,到月潭去,我们自然放人——”

“我说的是,”娇娇抬起头,看着他,“你把孩子们,放了。”

毒坛主的笑,僵在脸上。

因为娇娇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亮晶晶的、软乎乎的光。

那不是哭。

那是,怒。

“你们抓我,我可以跑。”娇娇说,声音一点一点,沉下去,“你们绑我,我可以藏。你们想拿我当祭品,我认了——可我认不了这个。”

“你们拿小孩子……拿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丫头……拿她来吓我?”

“我不藏了。”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可这一次,眼泪没有化成雪。

第一滴泪,落在她身前半尺的地上——没有凝成霜,而是在半空,停住了。

它拉长,变薄,变成一片薄得透明的、边缘锋利的冰刃。

第二滴、第三滴……一滴一滴的眼泪,在她身周,化作一片一片的冰刃,悬在那里,像一圈小小的、寒光凛冽的刀。

全场,都愣住了。

血月教的教徒,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被押着的孩子,反倒不哭了,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白发的小丫头。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娇娇说,一步一步,往城门外走,“你们要是再碰城里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我、我——

“我就用这些刀,把你们的月潭,冻成冰湖。”

她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教徒的心口上。

冰刃跟在她身周,越聚越多,寒光,一寸一寸,逼向那十几个教徒。

毒坛主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