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你,不是因为你是圣体,能帮他们打架。是因为你是圣体,能拿来,献祭。”
“城北有个月潭。”他说,“血月教的人,每逢血月,都在那儿开坛。我派人查过,他们想用圣体做祭品,把血月大法,养到顶。”
“你被送上祭台的那一刻,你的眼泪、你的血、你的命,都会成为他们祭坛上的火油。”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地上砸。
娇娇坐在石阶上,含着那颗栗子,半天,才咽下去。
她有点懵。
“那、那我……”她说,“我不是来领奖品的吗?”
这句话,是她在山下学会的。师兄们总说,她下山是来“历劫”的,是来“领奖品”的,领完,就回山。她一直以为,山下有一份天大的好东西,等着她来拿。
她这一路,被人送糖、送包子、送糖葫芦,被人喊“福气大人”,被人磕头谢恩——她以为,那些就是奖品。
“奖品……”萧震岳苦笑,“是奖品。对你来说,是奖品。对他们来说——”
“是祭品。”
两个字,落在雪地上,砸得雪沫子都溅起来。
娇娇坐在那里,忽然,不动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堆糖葫芦、烧饼、炒栗子,又看看自己那双白白净净、连血线都缠不破的手。
她想起自己下山这一路:拍卖会上被人画像悬赏,巷子里被人套过麻袋,酒席上被人灌过药,密室里被人关过三天……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倒霉,是自己惹人注意。
原来不是。
原来她身上,从头到尾,都挂着一块别人看得见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
祭品。
“他们抓我……”她声音有点飘,“是因为我是祭品。”
“嗯。”
“他们绑我……也是因为我是祭品。”
“嗯。”
“他们给我画像,挂在那儿卖,也是因为——”
“嗯。”萧震岳说,“你这颗脑袋,在他们眼里,值一座城。”
娇娇不说话了。
她坐在石阶上,抱着满怀的吃食,看着那只伏在脚边的兽,忽然觉得,那些糖葫芦、烧饼、炒栗子,都不香了。
半天,她问了一句:
“城主伯伯,那你……也差点把我交出去了,是吗?”
萧震岳的肩,猛地一塌。
他低着头,半天,才说:“是。”
“那天夜里,我写了张条子,要把你,送去月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