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城主摊牌(2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她忙。”他说,“她、她过两天就来。”

“那我等她。”

“好,等她。”

等人退出去,晚晴攥着爹的手,忽然压低了声音:“爹,我这病……时好时坏。他们总以为我还被那咒攥着——只要他们这么想,娇娇姑娘就还安全。你别拆穿我。”她说着,悄悄把指缝里咬破的口子,往袖子里藏了藏。

深夜,书房。

萧震岳关上门,独自站在桌前。

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纸还摊着:“三日后,圣体献祭,地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抬手,一拳砸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指节磕在砖棱上。他没有收手,又砸了一拳,砸得墙皮簌簌地掉。

他砸累了,整个人趴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面,肩膀一抖一抖,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

跟血月教?跟那张纸?还是跟那个要被他亲手写进祭台里的、笑得没心没肺的白发丫头?

他慢慢直起身,回到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把那张纸补完:

“三日后,圣体献祭,地点——青梧城,北郊,月潭。”

写完了。

他放下笔,盯着那行字。

然后,他另外抽出一张小纸条,用极小极小的字,飞快写了一行,悄悄压在砚台底下。

写完,他把那张“献祭书”卷起来,封进信封,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塞进袖中。

窗外,老槐树下,那道黑影还在。

萧震岳抬眼,望了一眼黑影,又垂下眼,把袖口的那封信,往里掖了掖。

客栈。

娇娇趴在窗台上,望着城主府的方向,第一百零三次叹气。

“二狗,”她闷闷地说,“晚晴姐姐都好几天没来找我玩了。”

“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有天天出门的道理。”

“可我都想她了!”娇娇说,“我还想问问她,认路到底学会了没有——上回她说教我的,还没教完呢!”

“那你去找她呀。”

“师兄们不让。”娇娇蔫了,“说城外有坏人,不许我乱跑。”

“那就老实待着。”二狗说,“等坏人走了再去。”

“那坏人要是永远不走呢?”

“……你这话我没法接。”

娇娇又把脸埋进窗台,小声嘀咕:“晚晴姐姐,你可别把我给忘了……”

隔着半座城,晚晴正咳着血,问她爹:“娇娇姑娘,怎么还不来看我呀……”

同一轮月亮下,客栈后院。

温如玉接到阿碧偷偷传出来的字条,看完,指尖在纸上停了一瞬。

字条上只有一行小字:“小姐咳血,老爷一宿未睡,书房灯亮到四更。”

“他们在逼城主。”温如玉说,“逼他亲手把献祭的局做起来。”

“那怎么办?”江逐流问,“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城主把她交出去。”

“城主不会。”温如玉说,“他若是真要把她交出去,不会写那张字条的时候,手抖了三回。”

“你怎么知道?”

“阿碧收拾书房时,从砚台底下翻出老爷另压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就一行字:‘月潭,有诈,勿信。’”

“……什么?”

“城主在传话。”温如玉把字条折好,收进怀里,“他那边,扛不住太久。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场‘献祭’,变成血月教的坟墓。”

烛火晃了一下。

城外,密林暗哨。

血红色的灯笼下,坛主看着探子递回来的信,笑了。

“北郊,月潭。”他指尖点了点纸上那行字,“好地方。三日后,祭台就搭在那儿。”

“圣体自愿献祭,”他放下信,声音很轻,“天下人看着——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烛火“啪”地爆了一下,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