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再耽搁,一同前往武装部后勤仓库。
库房之内整齐干净,存放着不少公务物资。傅大炮的遗物单独存放一角,妥善保管,未曾混杂半点杂物。
烈士遗物并不算多,简简单单,只有两个略显破旧、却保养完好的牛皮行李箱,静静立在角落。
老张看着傅盛颜的目光落在皮箱上,主动开口解释,态度诚恳:“小付,你放心,你父亲的遗物我们所有人都没动过,完好保留原样。当初家里的锅碗瓢盆、日用杂品都已经登记归档,剩下最主要的,就是这两个皮箱,你直接带走就行。”
傅盛颜郑重颔首,真诚道谢:“多谢张叔费心保管。”
老张摆了摆手,无需多言,只是静静看着傅盛颜伸手提起两只皮箱。
箱子不算沉重,却承载着一位烈士的一生荣光,以及傅盛颜对父亲仅剩的念想。
傅盛颜提着两只旧皮箱,转身稳步走出武装部大门,踏上市井街巷,朝着自己新落户的南锣鼓巷小院走去。
一路步行赶回南锣鼓巷97号院时,天色已然擦黑,暮色沉沉,街巷里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
让傅盛颜意外的是,院里的工人依旧没有停工,借着微弱的天光还在忙碌清扫、规整建材,干活十分勤恳。
傅盛颜提着皮箱走上前,开口客气问道:“雷师傅,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忙活?”
雷师傅闻声回头,看见归来的傅盛颜,笑着摆手回应:“东家回来了?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多收拾一点,工期也能再快些。”
“辛苦你们了。”傅盛颜由衷感慨道。
雷师傅朴实一笑,当即领着傅盛颜走到收拾妥当的东厢房,开口汇报进度:“东家,我们优先把这间东厢房收拾出来了,明天开始,全员全力动工重建正房。今晚您先在这间房将就落脚一晚,条件简单,您别嫌弃。”
傅盛颜扫了一眼屋内,干净整洁、地面规整,彻底清扫干净,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荒芜破败。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旧木床,床上整整齐齐铺着干净的被褥。
他微微疑惑,开口询问:“这些被褥是?”
雷师傅连忙解释:“我看您刚落户过来,院里啥东西都没置办齐全,夜里没铺盖没法休息。这是我家里拿来的,全部清洗晾晒过,干净卫生,东家您放心用。”
人心细腻周到,着实暖心。傅盛颜心生暖意,郑重道谢:“多谢雷师傅费心周全。”
“都是分内之事,东家客气了。”雷师傅摆了摆手,随即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地开口:“东家,我手里还有个好东西,不知道你需不需要——金砖。”
傅盛颜顿时眼前一亮,有些意外:“哦?你还有金砖?”
雷师傅轻轻点头,如实说道:“数量不多,铺满整个院子肯定不够,但只用来铺设三间正房的地面,是完全足够的。都是早年老宅子遗留下来的正经老金砖,结实耐用、品相完好。”
傅盛颜当即心动,正房是日常待客起居的核心区域,铺金砖高端大气、经久耐用,妥妥的顶配规制。
“可以,这个我要了。什么价位?”
雷师傅沉吟片刻,咬牙报出实在价:“金砖我算你两块钱一块。另外我再自费给你换一副阔气厚重的新大门,整套算下来,你再给我五百块就行。”
五百块,包含全套正房金砖地面+全新院门,性价比直接拉满。
傅盛颜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咬牙敲定:“成交!”
说完,他直接取出五百块现金,递给雷师傅。
雷师傅稳稳接过钱款,心里踏实无比,笑着应下所有活计,随后转身走出厢房,招呼一众工人收工,准备明日正式动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