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主任的一番介绍,易中海眼底精光一闪,眼珠飞快转动,心里瞬间生出一条周密的算计。
傅盛颜,同厂职工、年轻孤身、无依无靠,虽是烈属有政策优待,但在这四九城老街里,无根无基就是最好拿捏的软肋。
既然对方孤身独居隔壁97号院,那自己完全可以借着院里一大爷的身份、街坊长辈的名头,慢慢拿捏对方。只要把人划进自己的管辖范围,日后不管是拉拢人情还是拿捏好处,甚至借机帮徒弟贾东旭蹭一间房,都有无数操作空间。
念头飞速敲定,易中海脸上摆出一副为公着想、体恤后辈的诚恳模样,对着王主任缓缓开口提议。
“王主任,这么说来小傅同志孤身一人扎根这里,着实不容易。他年纪轻、刚来此地,对街道规矩、邻里情况都不熟悉,平日里难免多有不便。”
“我看不如这样,反正97号院和我们95号院紧挨着,共用一面院墙,干脆就在两院中院位置开一道小门,把97号院一并划归到我们95号院统一管理。”
他说辞冠冕堂皇,句句都站在公家角度,滴水不漏:“这样一来,日后街道有任何通知、政策宣讲、义务劳作,我们院里都能第一时间通知傅盛颜同志,方便照顾新人,也方便街道统一管理,一举两得。”
王主任闻言微微思索,只当易中海是热心负责、体恤年轻烈属,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暗藏的私心算计。
在他看来,97号院就傅盛颜一人居住,孤零零一个院子确实不好统一管理,并入成熟的95号大院统一统筹,确实便利不少。
片刻后,王主任点头应允:“你这个提议可行,合乎情理,也方便后续管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亲自通知小傅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敲定了两院的辖属关系。
易中海心中狂喜,算计彻底得逞,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稳重厚道的长辈模样,微微点头客套道:“那就辛苦王主任了,后续我们院里一定好好配合街道工作,多照看小傅同志。”
目的圆满达成,易中海不再多做逗留,客气辞别王主任,转身步履轻快地折返95号院。
一路走回院子,易中海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只要小门一开、辖属划归完成,傅盛颜就算名义上归了95号院的住户。
身为院里唯一的一大爷,他手握大院管理话语权,妥妥的长辈身份、管事职权在手。
到时候无论是日常拿捏、人情捆绑,还是借着照顾的名义索要好处、撺掇对方匀房,傅盛颜一个年轻新人、孤身晚辈,根本无从拒绝。
空有一座一进的四合院又如何?无亲无故、资历尚浅,终究要被自己拿捏在手。
想到这里,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满心都是运筹帷幄的算计,缓步走进了中院,准备回去安抚贾张氏,静待后续布局落地。
就在易中海满心算计、返回95号大院的同一时间,傅盛颜已然抵达了武装部。
他熟门熟路找到孙科长,开门见山,询问起父亲傅大炮的烈士遗物事宜。
孙科长闻言没有丝毫拖沓,当即找来武装部后勤仓库管理员老张,嘱咐对方带着傅盛颜去库房清点、收拾遗物,务必一件不少、完整交还。
出门在外,深谙人情世故的傅盛颜,早已在街边供销社买好了大前门香烟。
此刻他顺势抽出一支,递到老张面前,又熟练给自己点上一支,语气温和客气:“张师傅,今天麻烦你费心了。”
老张接过香烟,神色唏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惋惜:“不用客气。大炮是条好汉,更是个好人,以前就是我们武装部保卫科的科长,兢兢业业、刚正不阿。”
他长叹一口气,追忆往昔:“可惜啊,上次去军工厂执行紧急安保任务,出了意外,人就这么没了。小伙子,你也节哀。”
提及父亲,傅盛颜眼底微动,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逝者已矣,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唯有好好生活,方能告慰父亲英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