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雷师傅与一众工人,97号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暮色浸透院落,晚风轻拂,扫去白日施工的尘土。傅盛颜关好院门,折返收拾干净的东厢房,目光落在墙角两只沉甸甸的旧牛皮皮箱上。
这是父亲傅大炮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
两只皮箱都带着老式铜锁,锁扣紧实,古朴厚重。可惜年代久远,早已没有对应的钥匙留存,老张也未曾一并交付。
换做旁人,怕是要找工具、费大力气才能撬开。但如今傅盛颜习得黑龙十八手,筋骨淬炼至极,双臂力道强悍远超常人。
他走上前,双手分别扣住铜锁两端,指尖发力,手腕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脆响,紧实的铜锁直接被硬生生拧开,锁扣弹开,毫无滞涩。
傅盛颜随手掀开第一只皮箱的箱盖。
箱内整齐叠放着数件老式军装、工装外套、贴身衣物,都是父亲生前常穿的物件,布料扎实、洗得干净,只是带着岁月沉淀的陈旧感。
傅盛颜耐着性子,一件一件轻轻拿出、仔细翻看,认真清点父亲的遗物。
衣物逐层取尽,箱底不再有布料遮挡,一本墨绿色的老式存折静静躺在角落,格外醒目。
傅盛颜心头一动,当即拿起存折翻开查看。
看清上面的存款数额,他忍不住暗自惊叹一声——整整三千元存款。
在物资匮乏、月薪寥寥数十块的当下,三千块绝对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但稍一思索,傅盛颜便了然于心。
父亲傅大炮十六岁便孤身闯荡,早早参军入伍,戎马半生,退伍有安置费、服役有津贴,后续又在武装部担任保卫科科长两年,薪资稳定、待遇优厚。一辈子无不良嗜好,省吃俭用,攒下这笔积蓄,合情合理。
将存折小心收好,傅盛颜如法炮制,伸手拧开了第二只皮箱的铜锁。
掀开箱盖,入目依旧是衣物,只是款式温婉、布料轻柔,皆是女装。不用多想,这定然是已故母亲生前留下的衣物。
睹物思人,傅盛颜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与怅然。
他逐层翻检,在衣物中间找到了一只沉甸甸的黑色铁制方盒,做工扎实,密封性极好。
打开铁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沓崭新的现金,还有各类粮油票据、布票、工业票,都是当年实打实的硬通货。
傅盛颜逐张清点,现金足足有四百多块,加上各类票据,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收好钱财票据,他继续探查箱底,下一瞬,双眼骤然亮起精光。
皮箱最深处,垫着厚实绒布,静静平放着两把造型精致、线条利落的勃朗宁手枪。
枪身保养得极为完好,没有半点锈蚀,油光锃亮,沉稳厚重,尽显军械的凛冽质感。
傅盛颜伸手轻轻握住枪柄,入手冰凉坚实,一股极致的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
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能拒绝枪械的魅力?
更何况是这种实打实的制式老牌枪械,安全感、威慑力直接拉满。
有了这两把勃朗宁傍身,再加上习得一身过硬武艺,往后无论遇上何种突发状况,他都多了两层极致保障。
平复下心中的激动,傅盛颜将枪械、现金、票据和存折一一收好,随后静下心来,仔细盘点起自己如今的全部身家。
他细细核算一遍,账目清晰明了:系统抽奖得到的一百元、武装部的抚恤金八百八十元,再加上武装部王志远副部长赠予的五百元,以及父亲遗物里的四百元现金。几笔现钱相加,足足有一千八百八十元的流动资金。
除此之外,父亲存折里还有整整三千元的固定存款。手握近五千元的总资产,在这个人均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足以让他彻底摆脱拮据,短期之内完全不用再为钱财生计发愁。
随后他又算起了后续开支:小院修缮人工、换新大门与正房金砖,总共花费一千元;后续购入那套王爷流传下来的全套金丝楠木老家具,需要两千元。修缮加置家当,全部花销合计三千元。

